钟枝灵的指尖轻轻攥着裙子。
类似的话, 只有外公外婆对她说过。
她被亲生父母送回南城后,外公外婆知道她受了委屈,会抱着她说:“不怕, 外公外婆偏心你。”
“在外公外婆这里,灵灵不用受委屈。”
但自从至亲去世后, 她变成孤身一人, 她再也没有可以依赖栖息的港湾,她也从未想过,会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鼻尖发酸,有些恍惚。
他弯腰蹲下,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创可贴, 钟枝灵意识到他要给她上药,立刻伸手制止:“我自己来……”
话还未说完,沾着碘伏的棉签触及伤处, 刺痛如山倒海袭来, 钟枝灵下意识想要缩回腿, 却被他紧紧扣住。
男人低声道:“忍一忍。”
他的指腹温热,紧紧贴在她的小腿肌肤上,触感分明,钟枝灵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只能忍着刺痛消失, 郁呈颐替她贴上创可贴, 又拆来酒店工作人员送来的一次性棉拖:“换这个, 会舒服些。”
钟枝灵应了声:“好,谢谢。”
钟枝灵脚趾蜷在柔软的棉拖里,终于觉得痛感消散了些。
楚靳那边再次打来电话, 得知钟枝灵受了伤,作为寿星,他亲自来了房间,给钟枝灵送生日蛋糕:“钟妹妹,上次吃了你的生日蛋糕,这次尝尝我的。”
钟枝灵接过蛋糕道谢。
郁呈颐去接了个工作电话,不在房内,楚靳关心道:“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留在这儿住一晚?这儿是我的地盘,不用客气。”
钟枝灵:“没事,只是小伤。”
楚靳放心了。
她听到外面有些吵闹,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视线落在窗外的夜空上,顿住。
原来是楚靳生日的无人机表演。
无数台无人机腾空而起,在漆黑夜空列队悬停,彩色光点不断变换队形,翻涌重组,恍若流动的银河星海,组合成各种各样的图案。
这是钟枝灵如此近距离观看无人机表演,她好奇问:“一共有多少架无人机?”
楚靳:“大概五百架,都是拓界那边提供的。”
楚靳调侃:“喜欢啊?郁呈颐也真是的,之前生日没有给你安排上,让他明年生日给你安排一个。”
钟枝灵笑了笑,没有说话。
之前生日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关系。
虽然现在也算不上多熟。
至于明年生日,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商量准备离婚了。
无人机表演只持续半个小时,郁呈颐也打完电话回到房内,他在一旁静静等她看完,才问:“要回去吗?”
钟枝灵应了声好:“你是有事要忙吗?”
郁呈颐:“今天没事,但接下来半个月,我要出差,不会在北城,有事随时可以联系我。”
钟枝灵慢吞吞“哦”了声。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半个月,她都见不到郁呈颐。
事实也是如此,自从得知郁呈颐不在北城后,钟枝灵的生活彻底恢复从前的节奏,采访写稿,加班下班,两点一线,仿佛郁呈颐从未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两个星期后,夏茉彻底搬离锦绣园,临走前,钟枝灵和夏茉吃了一顿散伙饭。
房东告知钟枝灵,新室友会在这几天搬进去,但一连两天都没见到新室友的影子。
第三天傍晚,钟枝灵下班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陌生的大包小包被堆在客厅,无处下脚,钟枝灵看到这一幕,差点还以为自己进错家门,直到一个陌生女孩从主卧走出来,钟枝灵才意识到这是她的新合租室友。
女孩很热情:“你好,你是住在次卧的室友吧,我是今天新搬来主卧的租客,我是唐沐,叫我小沐就好。”
钟枝灵打招呼:“你好,我是钟枝灵。”
话音刚落,一个陌生男人从主卧走出来,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对方看到钟枝灵,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小沐的男朋友,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小沐。”
钟枝灵见拒绝不了,不得已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对方的指尖,本只是出于礼貌配合,只是意思意思就松开,但她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握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还捏了捏钟枝灵的指尖。
一瞬间,钟枝灵只觉得有种黏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她甩了对方的手,扬起疏离的笑。
“客气了,大家以后互相照应。”
唐沐对此毫无察觉,亲密地挽着男友的手臂,说要去吃饭。
唐沐男朋友转过头,看向钟枝灵,很热情地邀请她:“钟小姐要不要一起?”
钟枝灵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又因为唐沐男友方才的举动,她对他有些排斥,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