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武氏当兴(五) 年轻人血气
衣襟上,“谁让你发毒誓了?我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誓,我只看你怎么做。”

    她把手从他嘴上移开,重新搭回桶沿,“还有一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秦昀认真听着。

    “我不想生孩子。”她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的,我有宫寒的毛病,就算能生,我也不想生。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多少人熬不过那道鬼门关。我有自己的抱负,自己的路要走,不能把时间耗在怀孕生子养孩子上。”

    她没什么母爱,她是幼女,从小全家人都捧着她,哪怕在古代,她当了官,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是孩子。

    在这种医疗环境下,她才不想当母亲,狄家孩子多,不缺她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秦昀觉得这哪是事?“秦家不缺孩子,我大哥有两儿一女,还有几个亲叔伯,父亲那边,不要紧的。”

    望舒眨了眨眼,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秦昀看着她微微愣神的样子,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还有别的要求吗?一并说了,我都依你。”

    望舒被他凑近的气息搅得心跳漏了半拍,她抬起湿漉漉的手指点着他的额头,把他往后推开半寸。“暂时没了,等想到了再追加。”

    “好,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望舒听了,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你不是来帮我擦背的吗?水都要凉了。”

    秦昀便真的拿起搭在桶沿上的棉布帕子,在热水里浸透了,力道忽轻忽重。

    望舒趴在桶沿上,被他擦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擦背的功夫,还不如盈盈呢,轻一下重一下的。”

    望舒转过脸来看他,水汽氤氲中,他袖子挽到肘弯,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手里攥着帕子,耳根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望舒心里那点促狭劲儿又冒上来了。

    “秦二郎,”她拖长了尾音,声音被热水泡得又软又绵,“你是不是不敢看我?”

    秦昀将浴巾给她裹上,把她抱了出来,就这么抱她出浴室回旁边的房里,望舒抱着他腰埋进去不敢动,浴巾里面她可是未着片缕。

    啊,这死鬼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还好盈盈早溜了,她这片晚上不许别人来,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回了自己房里,将夜风关在门外,望舒才抬起头来,恼怒的看着他。对上他灼灼的眼神,心跳有些加速。

    他们都没有尝过情欲,但人的本能总是好奇的,望舒压抑着这情与欲,她本以为她不需要,但在这枯燥的时代,人对于缠绵的需求更为强烈。

    他把她放在榻上,浴巾散开了,潮湿的长发铺散在锦褥上,她整个人陷在深色的被褥里,白得晃眼。

    望舒抬手去遮他的眼睛,手腕却被他握住,按在了枕边。他的掌心滚烫,指腹上有常年握锏磨出的薄茧,粗粝地贴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他的。两道声音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快些。

    窗外有夜风穿过竹林,竹叶簌簌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墙角那盏暗烛的火苗摇了摇,把两个人投在墙上的影子也摇乱了。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嘴唇微微发颤。她的睫毛扫过他的下巴,他便停在那里,不敢动了,像是怕碰碎什么。

    望舒就这么看着他,这个人在校场上抡锏的时候像一头豹子,此刻伏在她身上,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额角沁着一层薄汗,青筋微微凸起,分明是在用全部的自制力压着。

    她勾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秦昀,你不用忍。”

    那句话像一根引线,暗烛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窗纸上竹影乱了,她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被卷进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春潮里。潮水是温热的,裹着她,托着她,一会儿把她推上浪尖,一会儿又让她沉入深不见底的暖流里。

    她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抓住他的肩背,指尖陷进去,触到的是紧实的肌肉。大概是溺水的人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浮木,可他不是浮木,他是漩涡本身。她越攀附,就陷得越深。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一缕,透过窗纸洒在榻前的地砖上,清冷如霜。而帐中温暖如春,她的长发散了他一臂,乌黑的发丝缠在他的手臂上。

    花瓣一层一层地松开来,每松开一层都要微微地颤一下,露出里面更深的花蕊,生命在舒展。

    他的汗滴落在她的锁骨窝里,声声唤着她的名字。

    她意识模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寸一寸地融化,融成汾水河畔的春泥,融成曲江池边的柳絮,融成这个暮春之夜里最柔软也最滚烫的东西。

    竹影又在窗纸上摇了一阵。

    暗烛烧到了尽头,烛芯歪进灯油里,望舒侧过身,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还在擂鼓一样地跳。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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