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那些差役你看哪个敢跟你交心?”
望舒叹了一声,“所以我才急着把孙敬拿下来,孙敬不倒,这衙门就还是张家的衙门。孙敬倒了,那些观望的、中立的、被张家压着不敢吭声的,才会开始想,跟着狄大人是不是也能有口饭吃。”
她说完站起身来,把名册锁进抽屉里,“你先坐,我去洗了。”
后罩房的浴房里水汽氤氲,热水蒸得满屋子都是艾草淡淡的清苦味。
浴桶是新箍的杉木,靠墙搁着一只矮凳,上头整整齐齐叠着她的中衣。盈盈蹲在浴桶旁边,拿木瓢舀了热水往桶沿浇,嘴里絮絮叨叨的。
“这裴书吏真是个人才,连皂角粉都备了两盒,一盒加冰片的,一盒没加。他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胥吏,怎么心思比我还细?”
望舒浸进热水里,太晚了,头发不能见水,忍忍,明天中午再洗,反正戴着官帽。
她闭着眼靠在桶壁上,由着盈盈在旁边忙活,洗完之后,她换好中衣,趿着软底布鞋走回正房。
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扬起,这宅子收拾干净之后,倒也不失清幽。
她的房间大,放了两张床,秦昀已经把帐子放下来了,望舒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对面的他,见他睡着了,她也翻身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