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雨来的急, 去得急,很快雨幕就收敛了,只是雨后的夜晚笼罩着一层水汽氤氲的薄雾, 将王都的灯火柔化成一团团温暖模糊的光晕, 看不清晰。
玛丽带着一身水汽回了王宫,寝宫里早已燃起了温暖的壁炉,跳跃的火焰映照着墙壁。
她很快换了一身干爽舒适的衣物, 爱娜为她散开了发饰,一头柔顺的黑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
玛丽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正准备再看一会炼金手册,忽然听见宫殿外传来一点轻微的骚动。
两名仆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那箱子由上好的黑木制成, 雕刻着繁复花纹,在烛光下透着华贵的光泽。
莉达带了点疑惑,“对方说这是露茜小姐送您的,是私人礼物, 不许我们检查。”
玛丽的动作一顿,想起了今天分别前,露茜态度神秘又古怪地说会送她一份礼物, 还祝她好眠。
“送进来吧。”
仆人将箱子安置在寝宫中央, 随后退下了。
莉达和爱娜虽然好奇, 但没有多问,帮玛丽整理完床铺后也离开了。
宫殿门被关上,寝宫里顿时变得安静,只剩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声音。
那确实是个巨大的箱子,玛丽疑惑地围着它转了一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箱壁, 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么大的尺寸,难道是舞台上夸张的戏服?
玛丽试着推了推箱盖,发现箱子被锁得严严实实。
所以钥匙呢?
玛丽更疑惑了,她暂时放弃和箱子较劲,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昨晚剩下的果酒。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她准备一边喝,一边研究这个古怪的礼物,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关。
但就在她走近的时候,箱子里有了声响。
“咔哒。”
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紧接着箱盖弹开了。
里面是个青年。
他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银质半脸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性感润红的薄唇。
他身上穿着一套样式奇特的黑色衣物,材质轻薄,像是贴身的丝绸,或许是因为在箱中待得久了,又或许是被之前的雨水打湿,那层薄薄的衣料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以及流畅有力的腰腹线条。
他很高,也很健壮,即使蜷缩着身体,也能看出他颀长而充满力量感的体态,让玛丽诧异的是,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皮革制成的项圈,项圈上还扣着一条银色链条,松松地垂在冷白色皮肤上。
玛丽瞳孔巨震,这就是露茜说的惊喜吗?!
一个活生生的、被当成礼物送来的男人?!
哪怕晚间才消化了一大堆荒唐事,但她的接受能力还没有这么突飞猛进,玛丽有些呆住,甚至来不及思考是该拒绝还是将他赶出去,那个青年已经迈开长腿,跨出了箱子。
他踩在地毯上,走到了她的身边,垂眸看她。
接着,在玛丽惊愕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屈膝,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黑发散在额前,项圈上的银链垂落,像一头被驯服的豹子,危险又顺从地趴在她的脚下。
他仰头看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薄薄的茧,牵着她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落下了一个吻。
是一个虔诚、充满暗示的吻。
而且只是个开始。
不等玛丽做出反应,她的手指陷入了温暖濡湿的口腔。
她一颤,猛地想要抽回手,可青年虽然跪着,动作却带着点强势。
他另一只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扶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青年很高大,即使是跪姿也足有她大半高,他微微抬着头,含着她的指尖,用那双被面具隐藏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充满了臣服意味的姿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玛丽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大脑,她觉得自己有点晕眩。
很快,陷落的不止是手指了。
窗外的雾,不知何时变得更浓了。
………………
王后寝宫旁的一个偏殿里,夜已深沉。
莉达和爱娜正为玛丽整理着衣物,她们将长裙熨烫平整,挂入衣柜中。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闷响,从主寝宫的方向传来。
莉达手上的动作一顿,侧耳倾听,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剩下窗外风拂树叶的沙沙声,她没有太在意。
爱娜细心,提着裙摆悄悄走向寝殿,但她在空旷的宫殿里转了一圈,什么异样也没有。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