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想到小伙子不苟言笑的模样,笑意不减,两个人能你来我往聊起天,也算难得。
“现在谢凛身边替他处理生活事务的应该是孔金尧,你怎么还在和彭舛对接。”
万宁耸了耸肩,“大概你的事情比较重要,还是彭总亲自抓吧。”
叶醒醒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笑意越发的浓。
自己这个号称经验丰富,理论的巨人,实践的伟人,现如今也像个小学生了。
叶醒醒头发年前时剪过一次,现如今长长,从齐肩变到了脊背。
发型师做了个简单的低盘垂发。
耳下留两缕龙须碎发修饰下颌,全部长发在后颈低盘松散圆髻,抽松了头顶颅顶,圆髻上别了澳白珍珠做的满珠发簪。
她本就瘦,颈肩拉直一条,被齐胸的礼服衬着,整个人温润高雅,透着不可亵渎的冷清。
万宁伸手摸了把她的脖子,人笑得狡诈,“我要趁机让彭舛告诉谢先生,你还缺一条顶级的珠宝项链,前一段时间宝德北青拍的那条复古满钻的圆链就非常合适,据我所知,在陆先生手里,谢三一句话的事,再过一遍许岸的手,还能给她们宝德北青增加点业绩。”
叶醒醒纵着她。
好像以前还会刻意忽略些谢凛送来的珠宝首饰。
两个人分手时,她都原封不动的留在了徽明斋,后来住回来才发现,这些年他像她不曾离开过不一样。
不论是衣柜里按时更换的当季新衣,还是首饰间里,只多不少的各类珠宝首饰。
一样一样,一件一件。
他看到了喜欢的,适合的,动了心的,都会买回来放到里面。
满满当当一展柜,叶醒醒以前说过他,不知道的当以为家里是什么珠宝展。
谢凛却会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以后我们生个女儿好不好,你不喜欢,说不定女儿喜欢,留给她,我现在就要给她慢慢买着。”
这件事情有了这样一层寓意,叶醒醒好像也便再没有什么立场去拒绝。
试完装,俨然已经过了六点。
太阳只剩了一抹余晖。
礼服需要改动的地方不多,腰身和胸口处需要调试尺寸。
还有几个地方的串珠,因为年岁久远,有些松动的迹象,但整个礼服保养的好,挑不出旁的毛病。
叶醒醒礼服褪下,刚要伸手把发簪取掉,想去卫生间卸妆,却被万宁拦住,“好贵好贵做的,留着吧。”
“但,”
“哎呀,哪有但是,走了,饿了,咱们去棠荫里吃饭,你这样美得很,一会儿有星探来挖你,你就把手机号给他,让谢三有点危机感。”
叶醒醒也便让万宁拽着,就这么顶着画好的妆,任由司机开车,把他们放到了槐荫胡同。
“不是去棠荫里吗?”
“对,”万宁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向里拽去,“刚刚皮宝给我发了个信息,让你看一眼什么定稿,我也没懂,我就给她说了,咱们一起吃晚饭,走过去也近,快点,晚了就排不上位置了。”
万宁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又是占用了她一整体的时间,又是给她带了妆,现如今又回到槐荫胡同。
意识到什么的瞬间,抬眸就看到了映入眼帘的琉璃灯盏。
一个接一个的,从槐荫胡同的入口,一直绵延向里。
琉璃烧成的宝葫芦形状,圆鼓鼓,胖墩墩,放了暖黄的光源,灯光柔和不刺眼,就这样一路延伸着,蔓延到尽头。
像是绵延不尽的福禄。
有槐花的清香合着星光点点的灯,引着向前的路。
万宁在一旁按耐不住内心的雀跃,一张脸涨得通红。
拿着录像机,毫不避讳的,直扑扑的拍着叶醒醒的表情,饶是她转过头来看她,她也不为所动,“这么漂亮的地方,你这么美,我多拍点放到vlog里,吸引流量。”
半点不脸红的谎话。
一看就是和谢凛里应外合,今天故意带她做这一系列的事情。
叶醒醒的心,跟着向内走去的每一步都跳的越发的快。
少女悸动,是超越意识的生理反应,正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才会越发的紧张。
明明顾奕琛那时候,她也是第一时间识破的,她尚且可以冷静的分析利弊,考虑她的答案。
但这一刻,她却只有眼底泛红的湿润和一颗不受她控制的心。
呼吸都要停滞了似的。
地砖缝里缀满了槐花,花瓣越来越多,花也越来越多,墙边摆满了花,一丛丛,一簇簇,最后整个徽明斋前,鲜花缀入绿树,像是天生的花海。
她一路踏着花香而入。
就看到人站在那颗偌大的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