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见过外公,没有爷爷,叶守诚也不过是个长不大的老顽童,现在有人用这样慈悲的眼神看着她。
叶醒醒眼眶都跟着红了几分。
好难得才缓下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
“谢老将军,这是个大事,我没有办法现在回答您,还请容我想一想。”
谢秉义瞬时笑了起来,带了几分释然的,通透的笑,发自肺腑的快乐似的,“是个沉得住气拎得清的,之前他们一个两个都夸,我这沉不住气啊,夸的好我也看不到,现如今见了,还真是个好的。”
叶醒醒也被传染的,眉眼染了几分笑。
她不觉得是冒昧,相反,谢凛这样的人家,若什么都不做,才是放任。
“行了,人我也都见了,话我也都说了,哎呦,这天热啊,我要回去浇地了,得了空让老三带你去我那菜园子转转,你师父刚才跟我说,他也种过菜,你嘴刁,会吃,去给我尝尝,他们都不跟我说实话,光知道捧着我。”
说着,自己也跟着笑了,撑着拐的向外走,但也不借力,拐杖像个装饰,也像个武器。
怎么看都是个身子硬挺的。
叶醒醒跟在一旁,笑着,“我师父老糊涂了还不忘说我坏话,就嫌弃过他种的萝卜不够水灵,可是记住了。”
“萝卜怎么能不水灵呐,”谢秉义一句话被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萝卜可最怕别人说它不水灵了,也没别的好吃的点了,又苦又辣,就指着那点水头了。”
惹得旁边跟着的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叶醒醒也跟着笑着,伸手搭在他的臂弯上,虚虚扶着,谢秉义得了这亲昵的一碰,这才把手拍了拍叶醒醒的手背。
“好姑娘啊。”他怅惘似的感叹了句。
谢凛听说爷爷来过,赶到军休所时,叶醒醒已经和叶守诚说完话,替他擦完掌心,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
在门口迎上风尘仆仆的人,一脸急切的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的谢公子那副万事不走心的样子。
惹得叶醒醒眉眼弯弯的,还伸手替他擦了落到脸颊的汗珠,“跑什么啊,这么大的人。”
“爷爷来了?”
“走了。”
“说什么了?”
叶醒醒笑着,把包背好,就往外走,“说了可多了。”
谢凛越发的急,跟在后面,也不顾不得这地方爷爷的旧部多,都是些从小看他长大的叔叔爷爷们,把人一把牵住。
最近这段时间部里主推信息产业,AI赋能这一部分本就是他们的重头戏,因而会多一些,开的久,他也并未多想。
谁承想,刚刚走出会议中心大门,这边部长还要把他留下谈话,彭舛就候在一旁,递了句,“他们说老爷子去军休所了。”
当下急得很,顾不得什么礼仪,只说改日亲自到访,家里出了大事,才急切的赶来。
现信息部的部长本就是谢仰山的以前提拔起来的,自然听说谢三什么都顺,就是情路坎坷,猜到了些,笑着说,“慢点,不急。”
他其实不怕爷爷乱说,他本就是全家最巴不得他可以把人娶回家的。
却怕他毕竟身居高位久了,从年轻起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对谁都称不上客气。
若是姿态上、措辞上表达出上位者的傲慢,小姑娘那样的性子,定然无法接受。
“不论我爷爷说什么,都不做数,他做不了我的主的。”
“哦,好,”叶醒醒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爷爷问我什么时候订婚,那你回去和他说,反正也不算数的事。”
谢凛的眼微微睁大,把人的手腕牵的紧紧的,一把拽到了自己面前,“给我说明白,什么叫订婚?你答应了?”
他眼底的喜悦几乎是要溢出来的。
爷爷不愧是老的辣。
他不敢提的事情,他倒是替他先一步的落了地。
叶醒醒故作冷漠的样子,“谢凛,这是军休所,回家说。”
却在背对他的时候,扬了笑。
他哪里等得到回家,车门刚一关,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人箍在身下,“你答应了吗?嗯?”
叶醒醒实话实说,“没有,这么大的事情,我说要考虑考虑。”
谢凛也不意外,攥着叶醒醒的手,放在掌心里,把唇落在她的手背上,“没有拒绝就好。”
叶醒醒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回握住他,“谢三先生,你怎么这么没有自信。”
“还不是叶小姐没有给足安全感。”
好一个倒打一耙。
谢凛从后把人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脸颊,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着,“我的前科太多,要慢慢加分的。”
他哪里又有什么前科那。
除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