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来的比预计的晚了两天。
他协调京市最好的医疗团队,又带了相应的医疗设施,专机前往。
这中间的流程繁杂,协调的方面之多,都令谢凛嗔笑。
他何曾如此大张旗鼓的做一件事情。
谢家老三虽是无所不能,却也向来低调。
此次,甚至动用了谢老头的关系,有些设备出京,从申请到审批,至少月余,他却要求两日。
谢秉义亲自给老下属打电话,笑着,说孙媳妇的父亲病重,开个口。
对方立刻答应,忙让下属安排起来,只是在拿到对方的相关信息时,多说了句,“前段时间黄老让我帮忙协调团队,也是这个叶守成,说是外孙媳妇,这?”
气的谢秉义把人叫回家痛骂了一顿,直言他没用。
“我告诉你,小叶要是真和老黄家的外孙好了,谢凛我看不起你,我小时候怎么教你的,要抢,要争,中国军人的精神你忘了?!”
“没有不行!”
谢凛揉着额,本就因为睡眠不好,日常头疼,现下被谢秉义说的,头越发的疼。
叶醒醒不是个随便麻烦别人的人,便是以前两个人恋爱时,她也从不打着他的名义做任何事情。
现下能让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再结合谢瑾焉发来的照片。
他让彭舛问了他安插在蔼苍的人,得到了关于叶醒醒与曹程正在筹备婚礼的证实。
谢凛心绪骤沉。
那日谢瑾焉问他,明明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再争取,要远远守着她,难道不怕变成谢昇第二,最后看着她嫁作他人。
他那时候是怎么回复的?
谢凛仰头,手掌抵在额上,越发的疼。
像是有些个擂鼓,敲在他太阳穴的位置,一下一下,震的人周身都在颤动。
他已经全然不记得。
他那时候以为,他们分手的原因太多,时机也太过微妙。
小姑娘见多了圈子里的速食爱情,自然不肯相信凭空的许诺。
乔作忱的事情宛如一记惊雷,给了她太多太多的压力。
谢仰山逼迫她,叶守诚突然生病,每一件压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足以垮塌。
他的女孩儿已经非常厉害。
他没有办法在解决完所有事情之前,让她再为了这份爱情伤神。
所以他只是短暂的放她去处理自己的情绪,也给自己时间去处理谢家、处理蒋家。
只当她是去读书、去工作,去过一段自己想过的生活。
人生那么长,饶是五年的时光也不算漫长。
他等得起。
可现如今告诉他,那个冷心冷心的丫头要嫁作他人。
明明她会因为顾奕琛的求婚吓得仓促逃跑,却会和那样一个人结婚。
谢凛咬住大牙,镇住因为血管暴跳的疼,手指点进叶醒醒的朋友圈。
她没有删他。
又或者说,她从不删掉任何前任,当年和顾奕琛分手后,也还是会和他见面、和他电话。
呵,他以为那日暴雨下去南苑吃的那顿饭意味着她不厌烦他,不推开他。
到底是他自作多情。
不过是她惯有的套路,他和顾奕琛一样,在她心里只是个走过一程的“前男友”。
她的朋友圈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不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谢凛却又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他总以为她还是他初识时的年岁,二十三四刚刚认识社会,有些阅历又有些童真的姑娘。
但她现如今是个结婚刚刚好的年龄。
他又怎么能如此自信的觉得她也会等他。
徽明斋安静。
连带着芳姨都被他散回了家,一个人坐在园子里。
从下午坐到了晚上。
天空墨黑,有星星,这胡同里的路灯本就少,徽明斋没有开灯,园子里暗黑了下来。
只有湖边的一圈亮灯带。
他们分手后,叶醒醒被他扣在徽明斋的那段日子,她就会坐在这个湖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背影单薄。
现在,距离那段时光,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谢凛闭上了眼,头疼化作某一种直击心脏的钝痛,让人连喊都喊不出来。
他想象不到,她穿着婚纱的模样。
不论是嫁给谁。
-
从京市到蔼苍,一路颠簸。
南方进入台风季,大批飞机延误,彭舛协调多方,才能让飞机按时起飞。
抵达徽州时,依旧是暴雨。
车连夜行驶,终是平安抵达谌州。
郑修在前排回头问道:“我让老吴带着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