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有的是办法,堵住她的嘴。
更何况,她是真的饿了。
一天没有吃些什么东西,现下周身还湿漉漉的,她家里连颗鸡蛋都没有,只能干吃泡面。
有情饮水饱,她现在没情,就要吃饭。
郑修开车快而稳,叶醒醒本就已经走了一半,车加速转进胡同里,不过五分钟,已经送到。
有人撑着伞迎了出来。
前台那个不算好说话的小姑娘端着笑,把叶醒醒接了过去。
“先和我去换衣服吧。”
“谢凛安排的?”
“对,谢先生刚刚打过电话来,你放心,是我们去徽明斋取的您的衣服,不是没有洗过的新衣服。”
这话说的叶醒醒皱眉。
徽明斋的衣服最新也是两年前的,那宅子这两年没有住人,就算是日常有人洒扫,怕是衣服久不穿,也会生了味。
可被小姑娘挂出来时,她愣了半响。
谢凛以前给她买衣服时,留了她的邮箱,每个月都会有品牌方发送当月的新款订单。
她那时候偶尔会随意翻翻,后来分开了,也只当了解下前沿资讯,每期都看。
这些衣服,都是今年的新款。
还有淡淡的,清洗后的味道。
“徽明斋的衣服?”
“对,彭特助说,里面的衣服都可以拿,”说着,小姑娘露了羡慕的神情,藏都藏不住,“全都是最新款的,叶小姐太幸福了。”
叶醒醒的眸色敛起,选了一身最简单的分体小套装,换了下来。
南苑没有人。
不知道是谢凛早一步包了场,还是大雨之下,无人前来。
桌上的菜上的齐整。
靠在她面前的,就是一碟红烧小排。
叶醒醒叹了口气,前任当成谢凛这个样子,让人如何招架。
她吃的安静。
耐性性子把骨头上的肉用舌尖和牙齿剔除,吐出一根干净的小骨。
主食是自己烙的杂粮多谷薄饼,小小的一个,卷上配菜,当作小食吃。
南苑本就是作创意中餐,咸甜酸辣,下饭。
叶醒醒把小饼卷了肉,吃了四五片。
再想吃的时候,就被谢凛拦了下来。
“太晚了,让他们给你上个肉糜豆腐。”
叶醒醒捏着饼的手就有些抖,头垂着,呼吸加深,半响没有抬头。
静置了数秒后,才微微抬起头来。
肉糜豆腐自然是吃不下了,她以前也常这样,经常不记得吃饭,但饿起来,总要把自己塞到饱。
晚上撑的胃疼,就会拉着谢凛,绕着槐荫胡同一圈圈的走。
是小时候跑堂口落下的毛病。
筷子放下,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她没有看谢凛吃了多少,也不知道他是否是真的饿,还是只是想来和她吃这一顿饭。
都不重要。
他们不过是大雨里的萍水相逢,雨停,还是要散的。
今天晚上的这些行为,都冒昧了。
谢凛眼看着她停了下来,顺势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我从前厅拿一把伞自己走回去就好,已经很麻烦你了。”
“叶醒醒。”
“哎,”她立在原地,抬头看他,人也委屈,扁着嘴,好好地都分手了,她好不容易才收拾了心情,他这样突然出现又算什么。
就应该让她在大雨里淋个清醒才对。
而不是这样,撼动着本就不牢固的心。
好的前任就应该和死了一样,万宁的话在很多时候都颇有道理。
“谢凛,你让我自己回去嘛。”
她这样说着,谢凛便半个不字也说不出口。
无奈的轻点了头,“让郑修送你回去,我不跟着。”
叶醒醒说好,说谢谢。
谢凛站在前厅,看着门外瓢泼的大雨,和打着伞,撑进了车里的人。
伸手捏着眼头,怕是今晚又要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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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谢凛回来,叶醒醒多少就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今年毕业季一过,“遗·笺”招了三个新的应届生。
年轻有活力的专业青年,把工作室带的一天天喜气洋洋的。
本就不大的场地越发的不够用。
周冉指挥着,要把叶老板的办公桌搬到隔壁院子里。
叶守成生病以来,那间院子也就跟着闲置。
平日里接待些客人,但花草无人打理,死的死、枯的枯,没点样子。
叶醒醒则琢磨着,趁机把“遗·笺”从槐荫胡同里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