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仁是有点恶趣味的。
自从他发现谢凛一边和他说着叶醒醒不会来,一边偷包专机回了国,就越发的往“遗·笺”跑。
打着修改策划案的旗号,在叶醒醒那里,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周冉看不下去,凑在一旁问道:“沈总,你对我们叶老板有想法?”
沈重仁嘴都要吓歪了,忙挥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可是知道谢凛的手段,这两年情绪不好,单是许家那些旧人落到他手里,没一个囫囵的。
掐着要害整。
最轻的都判了三年。
更别说之前只是有人提了句,叶小姐也不过如此,第二日企业股价下跌之快,令人咋舌。
谢凛那种疯子性格,认准了就死磕,叶醒醒早晚会和他重新在一起。
他从中当个润滑油,日后必能得些好。
周冉说话直,“那你三天两头过来做什么?这方案你也说不出个修改点,”
“我这不是太久没见叶老板了,过来叙叙旧。”
叶醒醒立刻一个眼神刹住,“我跟你没什么旧,你把心思用我这,还不如直接去找谢凛,我俩分手分的挺干净的。”
沈重仁顿时大笑了起来,拍着手,“要不说你们两个般配,一个比一个聪明,我走了,活动那天记得去。”
叶醒醒没应他,活动那天自然也不打算去。
只是多存了个心眼。
沈重仁这般热切,只有一个原因。
谢凛回国了。
叶醒醒给谢瑾焉发了条信息。
对方给她回了电话。
“我没见到三哥,我刚刚问了二姐,他也没回半山台,他这两年在国内的时间少,一般回来都会住在半山台。”
叶醒醒挂断了电话,心却没有放下。
是以沈家晚宴的那天,是周冉去巡的场。
她留在槐荫胡同,做完了最后一个策划案。
彼时进入六月。
天气燥热,水汽足,也大,难得京市这样干燥的城市都汗蒸似的,一出门,就能浸了满身的汗。
叶醒醒窝在工作室躲懒,迟迟没有回家。
人靠在长椅上,看了一天的电脑,眼疼、头疼。
合着眸子,空调吹得肩膀隐隐作痛,就又开了窗,热浪袭来,躲都躲不得。
万宁给她发信息,说天气预报,今晚有大暴雨,让她早点回家,关好门窗。
她应着好。
头探出去,半片乌云也没看到,就又缩了回来,琢磨着,就算这雨要下,也要半夜的事情。
她一天没有正经吃饭,现下总要去填饱肚子。
是以终于把自己从椅子里拽了出来,换了件吊带衫,短裤,尽可能的拒绝布料贴在身上的黏腻感。
人出门的时候还看了眼门口放的长柄伞,最后还是侥幸心里作祟,只拿着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棠荫里新开了家日料Okase,万宁说是吃独食的绝佳地方。
她其实更想去南苑吃红烧小排,但从这里走到司马胡同还要二十分钟。
叶醒醒的懒惰和嘴馋在疯狂打仗。
脚却没有停下,径直向前,路过徽明斋时,余光瞥了一眼。
只有门口的两盏长灯亮着。
这灯还是以前叶醒醒抱怨胡同里路灯少,每每寒冬腊月,黑漆漆的吓人。
谢凛那时候揽着她,笑捏着她的小鼻子,说多大点事,让人加装几个路灯便好。
叶醒醒又变了卦,说路灯多了会影响周遭邻里,胡同房子矮,路灯挂的又亮又高,若是谁家有失眠的人,定要投诉的。
她那时候尚且不知,原来这周围的宅子都是谢凛的,怕是遗笺租住的这两栋,也是经了他所谓白手套的手。
背后还是他的产权。
可谢凛纵着她,寻了个折中的办法,让人在门口挂了两盏长灯,日日亮着。
现下叶醒醒看着,想起她以前和芳姨说过的。
她也不过是个庸俗的人,曾经和那样好的人谈过恋爱,也值得纪念很久很久了。
人突然念起了旧人,口舌就念起了旧味道。
叶醒醒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五,走到南苑,恰好可以赶上老贾最后一波餐。
南苑不好约,饶是提前数月,也都只会给个大概得时间。
但因了以前叶醒醒和谢凛来过多次,后来再来时,老板也愿意给她几分薄面。
上两个时令菜。
主厨决定,她没什么选择的权利。
好在不论吃些什么,南苑的口味都是一顶一的。
胡同里黑,叶醒醒转到大路上去,盘算着,是否要沿途寻个自行车。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