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万宁得了消息,告诉她谢凛已经出国。
原因不详,归期未定,偌大的一摊生意扔给了职业经理人,管都不再管。
就连“四方”在点评软件上,也挂了“暂停营业”的标识。
叶醒醒这才重新回到了槐荫胡同。
支摘窗撑着,夏夜晚风拂进,混合着空调的凉意,形成了冷热分明的两股空气,共同袭来。
人来人往喧闹,叶醒醒却第一次在这份热闹里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
乐往哀来,怆然伤怀,余顾而言,斯乐难常。
她不能让自己闲下来,亦不能回到极度安静的环境里。
人会不受控制的变得空白。
仿佛被瞬时抽了真空,想不起任何的东西,做不了任何的事情,甚至会生出不知道自己因何而在的怅惘。
落地在世,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与她有所衔接。
怕是冷不丁的猝死,都不会有人知晓。
她同师傅一般,手术签字书上都没有任何亲属可以落笔。
飘零一人,孑然于世,没有任何的意义。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想法在发展的,明明她已经如愿以偿。
叶醒醒望着门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夜晚风过,槐花落,熙熙簌簌,满地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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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宁得了空,又让叶醒醒空了几天。
把她接到公寓里小住,直言要加深下闺蜜间的感情,说些情情爱爱的小话。
她现在事业爱情均风生水起。
谈了个小三岁的弟弟,是以前在杂志社时拍摄过的时装模特,刚刚大学毕业,嫩得出水,一双眼睛黝黑乌亮,灼灼的盯着万宁。
恨不能时时刻刻都要粘在一起。
万宁一边嫌弃的说着,“弟弟就是粘人,一点空闲时间都不给我。”
一边却又颇为受用的哄着,情话箩筐似的往外倒。
黏糊糊的。
叶醒醒撑着头,看着闺蜜这般幸福的模样,笑的好看,“真好。”
“及时行乐,”万宁说着,给弟弟回了微信,开了两听啤酒,递了一听给叶醒醒,“现在已经有经纪公司联系他,想签他拍戏,如果出道了肯定要分手的,我也就谈个速食恋爱,让自己分泌一下多巴胺,不然我都快干枯了。”
叶醒醒喝了口酒,换了个措辞,“挺好。”
“跟你学的,”万宁揶揄她,“我找不到谢三那种级别的男人,找到了我也不敢招惹,但是谈个弟弟还是游刃有余的,话说你胆子也大,谢三把你关了一个多月,你还能全身而退,可以啊。”
叶醒醒酒喝的快,没几口就下了大半听,脸和眼底都红扑扑的,靠在自己的胳膊上,细长的一条,白,衬得脸越发的红,眼睛水晶晶的,“他就是字面意义的关,不让我出门而已。”
圈子传的神乎其神,什么谢三先生震怒,扣押了叶小姐数月,软性折磨。
甚至还有说她被囚禁在暗房,谢先生把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套拿了回来,受尽了委屈。
叶醒醒也只是笑笑,不以为意。
谢凛对她,无可指摘。
是她自己,把人性和生命想象出最坏的一面,而后寻一条最稳妥的路。
她前二十年颠沛流离、跌宕起伏的人生教会她的自保之法。
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做个什么都不想的金丝雀。
万宁知道。
单凭那一个月,叶醒醒在她面前一句谢凛的坏话都未说,就知道一切不过是她的选择。
与和顾奕琛分手时一样。
只不过是她自己耐不住谢凛的追求,再次陷入到了这样的爱情中,再挣扎着爬出来一次罢了。
万宁碰着她的杯,“所以,你们就这样散了,没有可能了?”
“或许吧,”叶醒醒又开了一听啤酒,大灌了一口,人喝的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摸不清谢凛的想法,他那日强硬的很,说着只要没有爱上别人前,她都是他的女朋友。
叶醒醒情绪太复杂,她做不了任何的决定,只是看着他的眸子认真的说,“谢凛,若是五年后你还爱我。”
她没有说接下来的话,又觉得自己也算是可笑,要用这样一句话来给彼此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别说五年,怕是一年后,谢凛已经新人在侧了。
她也不过是给这份感情一个缓冲期,让它落地后,摔得不那么难看。
现如今她把酒杯举的高高的,红着脸、红着眼,娇俏的像吹弹可破的瓷瓶,晕着红色的釉面,“喝酒,不聊男人。”
风情又娇憨,美艳又可爱。
万宁拿着手机给她拍了数张照片。
她现在做自营IP,随时需要维系个人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