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高呼“新年快乐。”
他的那一声,就隐在了所有人的声音里,混杂在一起,成为了叶醒醒听到的第一声祝福。
“新年快乐,谢凛。”
电话那边,有她郑重而雀跃的祝福。
谢凛想,明年无论如何,他是要和她一起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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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醒醒从蔼苍回来的早。
初八,公休日结束的当天她就返京开始正式上班。
“遗·笺”假放的早,上班就不能再晚。
师傅留在了蔼苍里,正好毕昊坤手边缺人。
没得住客忙的时候还指挥着他多唱了两首曲儿。
使得毕昊坤回忆起十几岁的年纪跟着叶守诚学戏的痛苦岁月,嚷嚷着,让叶醒醒把他一并带走。
这是最好的时候,叶醒醒想。
师傅在蔼苍,她处理京市的事情也可以撒开手。
分手后要考虑的东西多,最重要的莫过于,是否会影响“遗·笺”的口碑。
谢凛定然不会也不屑于在圈子里散播些与她相关的话题。
叶醒醒这几年也刻意回避着,鲜少会在工作中提及谢家,为的就是将所有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即便如此,口舌也少不了。
先是顾奕琛,再是谢凛,便是叶醒醒从旁人口中听到这样的八卦,也要感叹一句女主角的厉害。
更别说这圈子里本就有些人,利用是非来引起喧闹,混淆视听。
但莫名的,叶醒醒就是相信他。
只要他能答应分手,以谢先生的傲气,绝不屑于再与她纠缠的。
她铺垫着,从减少回复他的信息,到拒绝他专机接送的好意。
甚至师傅的护工也一并送回了京市。
她从徽州另找了一名懂医学的护理师,虽远不及谢凛找的这个专业,但胜在耐心细致,师傅满意,她也松了口气。
谢凛何其聪明,从她回复的第一个“嗯”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却找不出任何两个人之间的裂隙。
这份爱情持续的时间太久,两年的朝夕相处,足够把他们变成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叶醒醒没有理由与他分开。
谢凛的眸色晦暗,
谢凛守在槐荫胡同,自然就把小姑娘堵了个准。
叶醒醒开着她那辆小车,落锁,下车,转头就看到站在拐角墙边的谢凛。
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件浅灰色的羊毛拉链毛衣,白色薄绒针织衫,深灰色的牛仔长裤。
在冬末寒冷的温度里,柔软平和。
像她第一次再槐荫胡同见到他时的那样靠在墙边。
彼时他还是高高在上的谢三先生,收了她一块墨,被她说了些直白到硬的话。
她以为她得罪了他,谁成想兜兜转转,绕到了现在的模样。
可谢凛真好看啊。
双手插在胸前,靠在那里,就让她想要抛弃脑海里做好的所有决定,就让她想要无所顾忌的冲到他的怀里。
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然后仰着头看他,任由他把唇落在自己的唇上。
轻啄着,而后加深这个吻。
他总是喜欢吻她,每一个角落,每一种方式,用柔软的唇触碰她柔软的身体。
她近乎在脑海中模拟了所有的景象,可人站定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不可以,叶醒醒,她告诉自己,不能功亏一篑,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候了。
这样恋爱再拖下去,连现如今的体面分开都没有。
等她回了蔼苍就好了,她想。
离开了这里,再多分手的痛,也一定会被抚平。
可她的手指扣在自己的掌心里,扣的生疼,再进一步,或许就会血肉模糊。
谢凛看着她那副模样,伸了手出来,哑着嗓子,“宁宁,过来。”
他喊她宁宁。
刘伯去世后,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喊她宁宁的人,现在这个人也要不存在了。
叶醒醒向前走着,站定在他的面前,却不敢看他的眸子。
只低声说,“我们进去说吧。”
总要说些什么的。
谢凛低着眸看她,人胖了些。
蔼苍养人,她每每回去,气色都远比在京市要好。
她更合适那里,有山有水和平静到起伏无澜的生活。
但她不可以属于那里。
她是属于他的,永远,这辈子,都不要肖想逃离他的身边。
谢凛告诉自己,他可以容忍她所有无理取闹的脾气,现在她随便说出任何一条分手的理由,他都愿意放低自己,去哄回她。
只要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