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这才看到,门口站着的顾奕琛。
上次见他还是去年过年,在檀板山房。
现如今一年过去,他好像还是去年的模样。
又瘦了些,但精气神好了不少,人的眼神里多了份沉稳。
叶醒醒把手里的红绳放下,人走了出去,“走吧,去后院聊。”
又想起,这个时间,叶守诚一定在后院听戏,看到顾奕琛一定会八卦的很。
干脆带着他去湖边坐下。
叶醒醒在蔼苍里前面的湖岸上放了数个石凳,还有配套的茶桌。
为的便是有人在此可以歇歇脚,喝口水。
现下坐下,有隔壁咖啡店的老板看到,开玩笑的喊道:“叶老板,朋友好帅气的。”
“没有你帅气。”
惹得对方哈哈大笑,还不忘送了两杯咖啡和一块甜品来。
顾奕琛许久没有见过这么生动的她。
眉眼弯弯,人快乐,朋友也多,松弛自如,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
像是他们在一起时候的模样,也是这样热情的,可爱的,娇俏的,让人难忘的。
蔼苍的冬天湿冷。
湖边的水半冻未动,缓慢的流着,碎冰七零八落。
鸭子不知道上哪里躲暖,不见踪迹,只有三两的鱼,偶尔浮出水面。
叶醒醒把咖啡握在手里,喝了口,偏头看他。
顾奕琛知道,她想问他今天来的原因。
“我能把你加上吗?有东西想发给你。”
叶醒醒原本想说我没有删除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记起来,谢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删除了他,包括电话也一并拉黑。
“小心眼”的男人,也不知道他在计较些什么。
当下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击了通过。
顾奕琛的新头像是一个月亮。
明亮的一弯月。
名字只直白的三个字:顾奕琛。
他在她点击通过的瞬间,突然问道:“你还会删掉我吗?”
叶醒醒的手停在界面上顿了一秒,继而岔开话题,“你要给我发什么?”
一份聊天记录。
来自两年前。
有离港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接到京市的通知,务必要求顾奕琛赴港工作。
时间紧,任务重,几乎没有给他半点考虑的机会。
以总部的名义下发的文件。
只是聊天记录里,涉及了一句话。
【这事是许总和谢家那边共同定的,务必办好。】
叶醒醒把手机放下,“我不太明白。”
“两年前,谢凛是故意把我调离京市的,是他给我设的圈套,所以我们才会……”
“顾奕琛,决定是你做的。”
不论事业的选择是否是谢凛替他设下的,但决定是他自己做的。
他为了解决当时的困境,选择了赴港。
“那是因为,当初在集团我面对的所有困境刁难,都来自谢凛!他故意制造了我在集团里寸步难行的困境,又给了我一条远离你的道路,每一步都是他故意设计的,如果没有他,我不会离开京市,我们就不会分手!”
“他心思深重的很,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现在的集团是踩在多少人的肩膀上上来的,一年内做到了行业的顶端,呵,那是因为之前他都在地下活动,他的信息网盘根错节了近十年,他是何等的心思缜密。”
“醒醒,你们在一起不是偶然,不是什么我们分手后他的追求,从始至终,都是他别有用心,是他设的圈套!”
顾奕琛太迫切的想要让叶醒醒知道,他们当年的分开,是一场人为策划的骗局。
是谢凛把她从他的身边抢走的。
叶醒醒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手里的咖啡很快就凉了下来,喝下去,会冰到肠胃。
蛋糕却因为温度低,不必像夏日一样,担忧在室外会被晒化。
就像一段已经失去过的爱情,再去追溯失去的根源,已然没有任何的意义。
“顾奕琛,”叶醒醒喊着他的名字,话语平和,“有没有谢凛,你离不离开京市,我们都会分手的。”
过了两年,她终于可以坦然的告诉他,当年那些她以为彼此其实本就知晓的心思。
他总要走出来的,而不是困束在失去她的不甘中,停留在原地打转。
顾奕琛不明白的看着她,眼底带着震惊,“什么意思,那时候你明明答应……”
“我什么都没有答应过你的,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以后,你猜到了,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用求婚困住我,你只是在过往的两年里,用一种骗过了自己的假象自我困束,你只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