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伯手折的。
像折牛皮茶袋的方式,麻绳收口。
前些年叶醒醒回来时,还坐在茶田的伞下,和刘伯学着折纸,他教她,“那些个机器封的,没有感情的,人这一生啊,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情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但情谊可以跟着我们走入下一个轮回。”
这样想着,叶醒醒的泪便越发的快。
滴滴落下,停不下来似的。
好难得平和了心情,缓缓擦干眼泪,这才松了麻绳,开了信封。
却不曾想,最先拿到的是一张照片。
泛黄的相纸,背景像是最早的海城,背后是刚刚落成的金茂大厦,照片内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抱着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而她身旁,站着一个年岁略长,却剑眉星目,周正得体的男人。
叶醒醒在外婆家见过妈妈的照片,却也只是隐约记得。
当年和师傅离开时,虽是带走了几张合影,但辗转反侧,现如今只剩下她和外婆的。
她翻过相纸,背后写了一行小字。
乔作忱携爱妻蒲云烟于浦江摄。
叶醒醒愣了一下。
外婆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关于父亲的事情,小时候年幼不懂问起,她也只是说,接触不多,已经忘记。
甚至就连父母去世的原因和时间,外婆说的也少,颠三倒四,总是不同似的。
只是叶醒醒那时也年幼,尚理不清所谓的逻辑,后来年岁渐长,却也没有再多想过。
她这一生与亲人无缘,何苦徒增烦恼。
现如今取了信封内的信纸。
“宁宁,展信安,
你外婆临终前交代,莫要让你知晓生父一事,如今我病不久已,思虑再三,若今日我不说,这秘密便将永远无人可知,终究是觉得,你已长大,该知晓此事。你父亲尚在,留照片为证,祝安。
刘厚生。”
她知道乔作忱,古文化研究的大家。
北陈南乔,均是真才实学。
考研时她看遍他近乎所有的讲座课程,这一刻却越发的讽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