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在他唇上的那个吻,也不过是因为他步步紧逼,半点缝隙不留的结果。
她那样的性子,把谁都哄得舒服,哪里能看得出真心实意。
谢凛吐了一口气,人仰在栏杆处,打火器的金属边硌着掌心的那点疼痛,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竟然开始回想,她是否有主动说过我想你。
好像就连爱意抵达高/潮,他吻着她要把自己全部交给她时,她也不能说过一句我爱你。
因而这电话接起来时,话语里就带着脾气。
叶醒醒听出了些他的别扭,话语里笑着哄着,“我给你准备了的,谢凛,”
怕他不信,又加了句,“这可是我第一次过情人节,你的礼物送的不贴心,我可会闹的。”
小姑娘的油腔滑调,偏偏他最吃这套。
一整晚的所有别扭都被击碎。
谢凛扬着嘴角,回去又摸了几把牌。
打的庄法铭高呼变态。
他却勾着唇,喜气洋洋,“你女朋友都说了,无需礼物,这钱我就收了。”
“你还缺我这点钱!”
一句话点到了谢凛的心坎。
按捺不住,飘着笑的说,“有人说我礼物送的不贴心,会闹的。”
引得满屋嗷声一片,他却第一次臭屁到觉得愉悦。
秦执靠在沈重仁的旁边,揶揄道:“谢三何曾有过情绪这么外放的一面,这次看来认真了。”
沈重仁比他多认识叶醒醒两年,知晓她与郑东觉的事情,也见过她和顾奕琛谈恋爱的时刻,和她合作了多个活动,算得上了解。
眼底勾了抹笑,应着,“他一个人认真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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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适逢初六。
京市的节庆活动多,从除夕到十五,若是愿意,各大公园的赶庙会,寺庙里烧新年香,还有几个社区在胡同里做扮玩和非遗展,热热闹闹。
游客多,雍和宫门口堵满了人,车都过不去。
谢凛一早来了檀板山房。
彭舛开的车,特别选了后舱容量大的车型,心思不言而喻。
必然是要把人接回去的。
叶醒醒出来和谢凛打了个招呼,“我去收拾一下,和师傅说一声。”
谢凛作势就要下来帮她,“正好去见见你师傅。”
“不用,”叶醒醒想都不想就把人拦了下来,“你去见他老人家,他该紧张了,而且太仓促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何况她本就无父无母,见叶守诚无异于见家长,这事不适合大过年做。
谢凛没有再要求。
叶醒醒小碎步进了房间。
叶守诚躺在屋子里咿咿呀呀的听戏,听到叶醒醒说要搬回去。
拧着眉,不算乐意,却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真是奔着结婚去的?”
“哪能啊,”叶醒醒挂着笑,半点看不出情绪,“我要回蔼苍里退休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留在这。”
“谈恋爱是件快乐的事情,”叶醒醒笑着,伸手给叶守诚捏了捏肩,“小老头,你不是一向开明嘛。”
“开明啊,”叶守诚拍拍她的手,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还是说不出的隐忧,“去吧,保护好自己。”
谢凛在车上等得急,人下了车要进院子,就看到小姑娘走了出来。
拖着个不大的小箱子,穿这件奶白色的羽绒夹克,围着围巾,把一双眼睛衬得又黑又亮。
鼻头冻得红扑扑的。
彭舛有眼色的接过了箱子,叶醒醒就自觉地把手伸出去,任谢凛牵着她。
也不过十几天没见,倒好像过了许久。
他望着她的时候,恨不能想要把她印在眼底似的,惹得叶醒醒咯咯的笑,伸手蒙住他的眼睛,“谢凛,你好没出息哦。”
谢凛不辩解,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环住腰,温柔又缱绻。
心里这才有了实感。
她还在他怀里,还是那副眉眼弯弯的样子。
她应该,还是喜欢他的。
叶醒醒回抱住他。
他只穿了件黑色的羊绒薄衫,手抚上去,是肌体的触感。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依旧可以感受到他心跳的力度。
她能感受到谢凛对她炙热浓烈的爱意。
像浑圆生长的豆荚,越发的饱满。
叶醒醒把他轻轻拉开,递了个墨绿苏绣的囊袋过去。
谢凛看了眼她,伸手接了过来。
远比之前她给他送袖扣的那一只精细雅致。
打开袋口,向下微微一抖,落在掌心的是一枚花丝镶嵌,云雷纹的袖扣。
金丝缠绕,镶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