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么想着,唐和清一颗心越发的躁动,脸多少有些潮红,不知是屋里的温度太高,还是他太过兴奋,只觉得肖想了大半年的人,今晚总是有机会得到了。
季坤拦着叶醒醒,刚想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却猛地被她一个眼神看过,手都跟着抖了下。
狠厉、冰冷,全然不像看着的柔柔弱弱。
“怎么,今晚几个大男人是要拦了我在这做些什么不成。”
直白的点破当下的境况。
季坤的胳膊收了收。
这是他的场地,闹大了要垫背的一定会是他。
是以拍了拍唐和清的肩膀,“叶小姐有事就先去忙,和清和你开个玩笑的。”
唐和清却不饶,“我没开玩笑,叶小姐可记得回来,我等你。”
最后三个字咬的清晰明了。
这场面,再看不出其中问题的,就是傻子。
翁美雪立刻掏出手机出来,开了录像。
猛地听到有人声轻笑着,裹着冷风似的迫人的寒,“这是谁要等我女朋友?”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门口,瞬时,全场均倒吸了口冷气。
谁能不认识谢家那位龙章凤姿的三公子。
原本就是个顶神秘的主,素日里想攀扯都无门路可寻。
现如今一身黑色呢子大衣,衬得肩宽腿长,背靠在木栅上,手指间绕转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打火器。
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寂静,像野兽锁定猎物时慢慢收拢的瞳孔。
嘴角虽是勾着,却是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现下都惊得不敢多言一句。
唐和清完全没有想到谢凛会出现在这里,不由的嘴唇打了抖,说起话来磕绊,“我,我和叶小姐,开个玩笑。”
“哦?”谢凛瞥了个眼光给他,笑意越发的浓,可这笑浮在唇边,衬得眼底寒意愈发刺骨,看着他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将被碾碎的垃圾,“我女朋友不喜欢这样的玩笑,是不是宁宁?”
他唤了她的小名,招着手,而后看着刚刚一脸坚毅的小姑娘小碎步的走到自己身边,扣住他的五指。
让他扣紧的指节散了下来,青筋抚平。
叶醒醒刚刚便猜到,若是她久不回他的信息,以谢凛的脾气一定会上来。
因而这一刻自己也不知道是庆幸于他的来到,让这件事情可以彻底终了,还是无奈于今天过去,两个人的关系将彻底公之于众。
但总归一颗心安稳下来。
扯着谢凛的小臂,“我们走吧。”
她能感受到他周身翻涌着慑人的戾气,若不控住,只怕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谢凛眸子转向她时,冰透点的冷意散了大半,捏着她的手指,嘴里的话却半点不饶人,“平日里我说错句话宁宁都要控诉我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饶过了?”
明明是情侣间的情趣话,却让旁人听出了意味。
叶小姐在谢三先生这里何其重要,可以纵着性子谈情,绝不是普通的情/人关系。
更为重要的,谢凛不会放过唐和清。
只见谢三先生起了身,打火器绕过指尖,转了个漂亮的花。
向前走了一步,离唐和清还有两人的距离。
“唐先生可是好久不见了。”
“谢先生客气,我这才是难见您一面。”唐和清一颗心惴着,俯着身,眼都不敢抬。
“醒醒是个害羞的姑娘,不太好意思对外公布我们两个的关系,”谢凛说着,又向前了一步,手臂举起,堪堪落在唐和清的发顶,手指用力,火苗“噌”得窜了起来。
定制的打火器,火苗久不熄灭,火焰高升,红彤彤的透着蓝。
唐和清稍一抬头,就会烧到头发,刺鼻、焦臭的味道溢出,烧焦羽毛的腐臭味。
他立刻又向下矮了矮,一米八的人,弓着背,又烫又惊,像热水里蜷缩的虾。
谢凛手不松,甚至微微向下,话语却已经没有半点的笑意,“她不过是要下楼找我,唐先生百般拦着,可是对谢家不满?”
一句话,上升的高度让在场所有人都虎躯一震。
谁敢对谢家不满,谁敢与谢家为敌。
谢昇现如今风头无二,谢仰山根基盘根错节,谢秉义仍手握大半关系,就连陈婉茵,都在学术界地位了然,向南更有港岛的许兆骞。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任何一句谢家的不是。
唐和清嘴唇泛着青灰,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渗出来,明明是深冬,却已经浑身浸湿。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向前,就给叶醒醒跪了下来。
守着满屋所有的演职人员、电台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