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醒醒近来过得有些恍惚。
日子飞快,既稳又顺。
忙却不乱,所有的事情有序摆布。
芳姨的照顾精细,半点不需要她操心。
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
她竟生了几分若是就这样,将这年岁平和无虞的一直过下去也无妨。
谢凛度过了初始的忙碌期,现如今恢复了大半闲散王爷的模样。
每日早上看着叶醒醒起床洗漱,画脸描眉,总会在她粉底落下前,缠着她亲上一亲。
唇贴着她的脸颊,半响不放手。
若非叶醒醒拦着,青天白日还指不定要做出什么喧/淫之事。
中午自然是要一起吃饭的。
却被叶醒醒勒令禁止,拒绝他在工作时间与她有过密的交往。
她不愿意让工作室的伙伴们太多的把目光投向徽明斋。
原就是不曾靠近的存在,因了她这层关系,已经是冒昧。
她和谁都可以提及一生一世这四个字,独独谢凛,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自不量力。
又或者,那样的高门大户,她本也是不愿意踏进去的。
爱情抵不过岁月的消磨。
生给自己找些不痛快。
是以也就这么过着。
像世俗意义上的老夫老妻。
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她加班做策划,他陪在一旁批文件。
他若是有些推不得的应酬,她便会在工作室画图到深夜。
默契的争吵都没有。
跨年晚会最后的录播,定在了十二月末。
翁美雪自从被周惟安分了手,这气焰都散了大半。
又被人叮嘱了,这叶小姐是动不得的人,脾气秉性越发的好,排练时也配合。
她嗓子本就好,也会唱,科班出身,技巧娴熟,缺的那几分感情,经了周惟安这一闹,也多了起来。
虽是俏皮喜庆的选段,让她添了抹苦情后的沉,把嗓子里的脆中和,油润了不少。
最后录播时,唱腔和身段惊艳,搭配上叶家班调教出来的角儿,是戏曲专场里最令人满意的一曲儿。
台长在台下鼓了数次掌。
倒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听得懂这戏,还是给了周家的面子。
但备播选段一旦录好,也就完成了大半的工作。
叶醒醒不纠结这世间任何事情背后的真相,只要能达成目的,且在她的良知范围内,她都不会计较。
从后台出来时,杜台长追了出来,笑着说,今天大家辛苦,招待着其他节目的演员们,一起吃个饭。
叶醒醒微微皱眉,倒不是这个行为有何问题,而是几十个节目,就算是主要演职人员,也有百十个,从未听说有这样聚餐的道理。
多问了句,“都去吗?”
杜广林以为她是觉得人多,连忙说道:“没有多少人,就几个节目的主要演员,加上台里和上面的几个领导。”
她们的节目也不过是整个戏曲大戏里的一部分,在整台晚会中都占不上数,这样规格的酒局却能叫上她们。
也不过是要几个撑场面的女性。
给酒场添点风月。
叶醒醒揣着一张客气的笑脸,“太不好意思了台长,今天确实还有其他安排,师傅还在等着我们回去,有机会我们定好好请您。”
“这有什么,守诚那边我去说,多大的事都这个点了还回去,再说了,饭总要吃的。”
杜广林见多了拿着各种理由拒绝场合的年轻女性,在他眼中,大半都是欲拒还迎,不好表现的太过主动而已。
谁不想搭上电视台这条线,若是得了赏识,日后推到央台去,那结果就不是一顿饭能得到的了。
是以这种事情,近乎百分百的答应。
叶醒醒还要再说些什么,翁美雪却已经换了装,从里面走了出来,只听到杜广林说,饭总要吃的。
笑声清脆,掠过长发,眉眼弯弯,“可不,我这已经饿了,台长,去哪里吃?”
换了戏服的姑娘长腿细腰,冷冬里也只穿了件齐腰的短款上衣,外面裹了貂绒大衣,妆卸了大半,眼部还残留着睫毛,忽闪忽闪的亮。
叶醒醒向后撤了一步。
她不干涉别人的选择。
昆曲秀时,姑娘们是她带去的,她自然要负责,但翁美雪年长于她,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自有考量。
杜广林立刻大笑着,掏了手机出来就要了翁美雪的手机和微信,“我这边有车,你直接跟我走,叶小姐你怎么去?”
“我就不过去了,真的……”
“醒醒啊,就是一顿饭而已,台里台外的那么多人,你对我的人品还不放心呀。”
话说到这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