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种特殊的标识,说了会跌落阶级似的。
谢凛却是说的自然,不论是情侣间打情骂俏的道歉,还是真心实意的察觉不妥,叶醒醒都觉得,这一刻他就像最普通的男朋友。
以至于叶醒醒起身,捧着他的脸,多看了两眼。
她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谢三谈起恋爱了,会是这样一幅圆扁任捏的好脾气模样。
漂亮的皮囊配上这样好说话的性子,叶醒醒上前亲了一口他的唇。
和谢凛的这场恋爱,是她赚了。
谢凛哪里知道她心里这些千回百转的弯弯绕。
只看着刚刚还生气的姑娘突然气消,还吻了他,不由的沉了眸子,死盯着她,“叶醒醒,你要跟我分手吗?”
叶醒醒被逗得乐不可支,笑得东倒西歪,直接歪进了他的怀里。
“谢凛,我好像有点相信你是第一次谈恋爱了。”
这种奇怪的患得患失,像少女时代她围观过的万宁的初恋。
接吻分手再接吻再分手,最后吵得无法回头,落得个互生埋怨的结局。
潦草收场。
但现在他们不是十六岁,而是二十六岁,谢先生平日里杀伐果断,每个决定都影响着旁人的一生,现如今却有几分少年的憨气。
这般反差,让叶醒醒生了几分心动。
“我现在不会和你分手的。”
她想,真要离开,也要等到她攒够了钱,修好了蔼苍里再说。
彼时说不定他们的爱情无需旁人干涉,就已经落得彼此相看两厌的境地了。
荷尔蒙的分泌有限,享受着好了。
谢凛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两个字,咬着重音的强调了一句,“现在?”
“以后也不分手,永远在一起。”
叶醒醒从来都是个爱情里的骗子。
娇纵任性、甜言蜜语、接吻拥抱,这些招数她在顾奕琛那里用的流畅。
所有能让恋爱变得轻松的方法,与她而言都是有效的方法。
不考虑未来的爱情,谁都无需为谁改变,她只需要把自己体内他喜欢的部分拆解出来,展现在他的面前就好。
至于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冷漠、自私、占有欲和悲观主义,留给自己就好。
她想,她和谢凛的这段爱情也会如此。
完美的享受,而后悄悄落幕。
师大在城郊,与槐荫胡同隔了对角。
若是碰上堵车,至少要开三个小时。
叶醒醒拒绝了谢凛想要住到师大附近的提议,变着花的哄他,“不急于这一时的,等我回到槐荫胡同,我们就可以每天都见了。”
谢凛突然想到,今春四月,叶醒醒也是这样和顾奕琛打着电话,说着“等我上完了这段时间的课,回了遗笺,我们每天都可以见到。”
春去夏来,夏去秋来。
谢凛第一次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像叶醒醒的喜欢与人无关,与情爱无关。
她哄着他,和哄着顾奕琛一模一样。
他甚至不如之前与她相处时,那般接触到最真实情绪的她。
可小姑娘的眼睛亮的很,捧着他的脸颊说着好听的情话的时候,谢凛却只想吻住她的唇。
罢了,他想,无论她把他当做什么,至少这一刻,她是他的,只要他一日不放手,她永远都会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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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醒醒进入了最繁忙的论文撰写期。
裴怀朴的要求严格,查重率要低于15%,逻辑框架和整体的行文方向全都是重新搭建的,参考资料少之又少。
叶醒醒以三位师传老派非遗传承人的当代师傅为切入点,细化古文化与今时的比对。
白天进入图书馆,手机便被扔在宿舍里,偶尔带了她也鲜少会看。
每日里早出晚归,只简单用电脑查收皮宝发来的工作邮件。
夏季是策展的淡季,日晒酷热,不论是鲜花亦或是非遗原料,运输过程中都对温度有较为严苛的要求。
因而短时间内更是不打算回工作室。
倒是敲定了金秋的两个盛典。
万宁所在的时尚杂志也附庸风雅,要做非遗主题的年度策划。
“遗笺”原是不接这种纯商业的行为,只做一定范围内人群的小众、精尖的活动,但万宁开了口,叶醒醒便没有拒绝的道理。
甚至替她协调了万徽堂的场子,定在了十一月。
是以九月后的工作排满,抽不出半点时间。
她倒是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上学、工作,少有空闲的时间,会分给朋友,更多的会去看展、采风。
做他们这这行的,审美的更新迭代比任何事情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