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有杨慧洁发来的信息,问她昨晚是否出了什么事情。
惯来她只要回了寝室,便很少会留宿在外,多晚也总要回来的。
她昨天去图书馆时如常,也并未多说什么,却一夜未归。
叶醒醒回了个表情包。
又加了句临时有事,回了趟工作室。
杨慧洁这才安下心来似的,询问她今天是否要一起去图书馆。
她没有再回复。
还有顾奕琛发来的道歉的信息。
只说公司临时有事,他在楼下等了她三个小时后就紧急回港。
向上拉去,是雷打不动的早安晚安,提醒着叶醒醒,一个月前,她还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
叶醒醒关了手机。
夹了小笼包放进嘴里,琢磨着要怎么和谢凛开第一句口。
虽是没做什么,却总有种事后清晨的尴尬。
倒是谢凛,看着她那副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的模样,甚至还可以看到她点开了头像是顾奕琛的对话框。
“郑修在楼下,一会儿会送你回学校。”
叶醒醒点头应了句好,又加了句,“谢谢。”
她和谢凛说谢谢的时候好像很多很多。
却又觉得这事她说不到谢谢。
明明是他把她带了出来,诱着她喝酒,喝醉,她如今还应该向他讨要个说法才对。
当即抬了眸子,话语大胆,“谢三先生昨天晚上问到想问的问题了吗?”
她其实隐约中有些记忆,谢凛问了她些什么,她却已然记不得自己回答了些什么。
谢凛笑得玩味,勾着唇,把咖啡放到嘴边,喝了口,又落下杯子,手指拂在杯身上,因放了冰,起了层薄薄的雾水。
指尖湿冷,又取了纸巾,一根根手指擦拭干净,这才掀了眸子看她。
“宁宁昨晚夸我长得好看。”
叶醒醒一口豆浆卡在喉口,险些要呛出来。
费力让自己吞咽下去,再抬起头,一双眼睛都是红的。
开口说话,还带着刚刚的哑,“酒后吐真言,谢三先生是长得好看的。”
谢凛轻笑着,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嗯,宁宁还说,”他一顿,嘴角扬起,“喜欢我。”
这下叶醒醒当真坐不住了。
人猛地站了起来,一张脸烧的通红,“这个一定是我喝多了,胡说的。”
“哦?不吐真言了?”
叶醒醒哪里记得昨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更何况她对谢凛本就存了些拿不到台面上的想法。
平日里还可以拎着自己把距离控制得当。
若真是酒后说了些、做了些什么不应当的话和事。
叶醒醒真的是想敲烂了自己的头。
“酒后的话都是胡话,不作数的。”
叶醒醒打算不认到底。
倒不曾想,谢凛并没有不依不饶。
只笑着,仿佛她是个什么有趣的物件。
眼看着她吃完了饭,这才起身,顺势从椅背上取了青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我今天有事情要处理,明天周末,接你去见个人。”
叶醒醒下意识的问了句,“谁?”
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应允了谢凛的提议。
“一个朋友,刚回国,做古董生意的,有些你喜欢的物件。”
叶醒醒原是想说,他们做非遗传承的,重在技术而非古物。
便是再金贵的东西放到她眼前,她一来不会辨,二来也付不起,暴殄天物罢了。
可话落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抬着一双眸子看他,“谢凛,我不能去见你和顾奕琛共同的朋友。”
这个圈子太敏感,她接触的又太深。
被人戳着脊梁骨的事情,她不做。
小姑娘眼睛里的担忧和认真做不得假。
谢凛知道她在意的事情。
便是他谢凛当着顾奕琛的面去抢,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一句,更何况他为着她,已经是循循善诱,铺了一整条让人无法指摘的路。
但她在意,他不做就是。
谢凛长臂一伸,揉过她的长发,“放心,顾奕琛还够不到。”
京市焦家,比谢家还要清高些。
“我需要时间的谢凛,”她这样回答他。
谢凛原是以为,小姑娘一早醒来就会把昨晚所有的事情抹去,只当不曾发生。
再梗着脖子多喊几声“谢三先生”。
却不曾想,她认下了那句喜欢,告诉他,她需要时间考虑。
谢凛长腿一迈,已然落在了叶醒醒的面前。
他勾起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