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牌时,专盯着急了眼的人,这类人已失控已发疯。
谢凛观察了他数日,最后找到他时,他也已经赌红了眼。
赚得多,输的也多,人到了临界点,便会忘了现实,忘了他是为何而来。
却还努力控制着,把额定的筹码留下,绝不做让自己无回头路的事情。
谢凛需要这样的人。
隐忍克制到即使是本能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也还能拉一把自己的人。
旁人都道,谢先生神秘,就连在台前替他处理事务的白手套都无人知是谁。
也只是因为,他们有他们的低调,有他们的狠绝。
常平安守着这“四方”馆子,楼下的酒窖里,过得都是数亿的资金。
他却能耐性子的酿酒、喝酒、做菜,守着一家老小,安分度日。
现如今他被对面的人一双潮红的眸子望着,粗粝的质感摩擦过指尖。
他第一次理解了常平安的这句话。
他想应了她,再哄着她喝足了酒。
去做一些让他肖想了许久的事情。
她在挑战他的人性。
谢凛微微向前,把眼眸对向她的眸子,乌亮的、潮红的、湿润的、勾人的。
文学作品里常常形容狐狸的眸子,好奇、无辜、眼神清澈,是他们最迷人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他勾着面前的杯子,嘴角弯起,裹着一抹蛊惑的笑,低声带着笑意的说道:“叶醒醒,我是男人。”
“哦,”叶醒醒干脆利落的放了酒杯,人多少有些微醺,却也清明,“那麻烦谢先生送我回学校吧,我吃好了。”
半点旖旎都不给人想象。
谢凛的笑瞬时溢出,嘴角的弧度扬起,衬着他的一双眸子都由墨黑转为釉面似的亮。
“好,我向你保证,如果叶小姐的酒品好的话。”
他给自己的行为留了口径。
叶醒醒深看了他一眼,明知道这话藏了无数的可能,可这一刻却不像再与他争辩些什么。
你进我退的游戏她玩的有些累了,若是今晚当真靠的亲密些,也只当时酒后失态。
她总是相信谢凛的。
他若只是为了下/半/身短暂的刺激,断不会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在她身上。
谢先生神秘难搞,但也绅士。
这是她给他的判词。
是以叶醒醒拣了杯标着四十度的陈酿,老窖藏的陈酒,刚刚开坛,还能闻到泥土和瓦罐混杂的气味。
空口喝酒实在无趣,叶醒醒酒杯端起,递到了谢凛的面前,“谢先生,敬你一杯。”
“敬我什么?”
“一同笑,饮千钟,兴何穷,敬今晚的款待和酒好了。”
她说得豪迈,带着恣意,像是那晚抛起的槐花,
与这四方酒馆,融为一体。
眉眼的笑灿烂,从她决定喝这杯酒开始,就放下了一些平日里端着的疏离。
谢凛勾着酒杯,终究抬了手,与她的杯轻碰。
“咚”的一声,陶与陶之间的碰撞,像石子落入深潭。
只是酒落在唇边,也只是微微沾湿,没有多饮。
他既然答应了她,就总要留着清醒。
谢凛的酒量不低,小时候跟着谢秉义混在各种场合里,从两岁筷子沾酒到十八岁,在旁人喝多时,还可以处理残局。
不是个易醉的人。
可清醒时看着她这副模样,已然控制不住,更遑论酒精作祟,终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
常平安准备的杯小,本就是为了品酒而设的酒酿台,一口一杯算不得多。
叶醒醒贪杯,老窖酒喝过,就再也不想去喝甜腻的果子酒。
认真拨弄着摆牌,后来干脆也懒得看,只挑着合眼缘的,嗅一嗅,也便饮了下肚。
彭舛的电话突然,谢凛出门去接,回来后,叶醒醒面前已经空了四个杯。
坐在椅子上,从耳际到鼻头,通红一片。
人有些呆,转不过脑子来似的,放空发呆。
谢凛走过去,半蹲在了她的面前,几乎是和她齐平的距离。
“喝多了?”
叶醒醒诚实的点了点头,“喝杂了,有点晕。”
“还回学校吗?”
这句问题好像把她问住,叶醒醒拧着眉思忖了半响,也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只看着眼前的谢凛,突然向前,捧住他的脸颊,“谢凛,你长得可真好看。”
她离他那么近,呼吸交织,他甚至可以闻到淡淡的,果酒的甜腻。
明明她喝的是老窖。
潮湿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面上、唇上、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