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叶醒醒逗笑,看着眼前头发白了大半的叶守诚,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宽慰着,“师傅放心,我和谢先生就是多说几句话的关系,深不了,改明儿他在我这得不着好,也就弃了,这些年这类的公子哥也不少,只不过这个门第更高些。”
叶守诚拧着眉,“你当真不喜欢他?”
叶醒醒点头肯定,“我当真不喜欢他。”
“可你打小就喜欢漂亮人儿,小时候紧着你嵇白师兄身后跑。”
叶醒醒几乎是哈哈大笑。
陈年老谷子的事情也能被师傅拿出来说,看得出,是真的紧张。
“嵇白师兄多温柔,谢先生是个嘴毒的,说话惯不好听,我不喜欢他。”
叶守诚一脸的不可置信。
谢凛这样的身段家室,别说姑娘家家,若是喜欢男人,都会有不少人扑上去,遑论叶醒醒个毛丫头。
是以叶守诚多年不曾过问过她的行踪,一连数日都考勤似的,一到十点便要问她个位置。
后来发现,她又恢复到了把自己锁在学校里的日子,才把心放了下来。
想着她这样的性子,谢先生只怕不多时就倦了。
过往这样的公子哥也多,谁又愿意把时间扔在个不冷不热的臭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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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醒醒一头扎回到了学校里。
论文开题上次交给导师后便没了下文,她足足两个月没有再去学校,属实是有些过分。
虽然已经放了暑假,但秋季是旺季,再磨论文怕是没有时间。
因而天天窝在图书馆里。
叶醒醒的导师姓裴,正经的书香门第,名字也起得雅。
裴怀朴。
今年不过四十有五,人长得眉清目秀,主修古文化研究,已经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大拿。
找他的人多,门下的学生却不多。
当初点了叶醒醒跟他,也是因为看过她在万徽堂的一场活动,兼具美学与古文化史,是个能做出成绩的好苗子。
她也争气,“遗·笺”对接联系的业内均是数的上数的传承人,向前推,或多或少都是师承了祖师爷的功夫。
学术资源丰富,替裴怀朴解决了不少的调研难题。
是以裴怀朴对她这一忙就是月余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该学的,却半点水不放。
叶醒醒和裴怀朴沟通过,发挥她工作的优势,将题目定为《动态传承视域下中老年非遗传承人群的文化记忆建构与古文化文脉接续路径研究》。
关于文化记忆建构方面的调查问卷她早在四月底的时候已经全部发了下去,现如今收的七七八八,汇总成条目式的台账。
更多的精力要放在古文化方向的专业解读。
大部头的书籍多,措辞晦涩难懂,叶醒醒整个六月最后的时间,全都耗在了图书馆内。
甚至一次都没有出过校门。
她有自己的规矩,“遗·笺”的工作人员除非特别难以协调的事情,不会有人来联系她。
朋友也只是微信交流,知道她忙着论文,不曾邀约。
倒是谢凛这个公子哥也难得的安静,消失在了她的朋友圈里。
没有信息、没有电话,更没有随意想起的逗弄。
像是应了她的那句话。
久了也便倦了,她没什么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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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七月。
发生了两件特别的事情。
一来毕昊坤告诉她,蔼苍要全域整修,所有的房屋都要做翻新建设,“蔼苍里”作为中心区域,村里提出想要把它做成标志性民宿。
资金垫付一半,另一半则由叶醒醒负责。
初步总预算六十万。
请了国内一顶一的设计师,政/府主导的行为。
叶醒醒盘算了一下上半年的收入,叹了口气,这六个月算是白干。
蔼苍那样要不上价格的地方,倒也不知道着钱几时能赚回来。
另一件则是顾奕琛回来了。
这是他赴离港上任后,第一次回京,下了飞机就等在了历史学院的门口。
彼时叶醒醒还在图书馆磕《风俗通义》,词句拗口,晦涩难懂,凭借着释义去看,一天也读不了太多的内容。
她最初想要偷懒,从网上寻些译版,却被裴怀朴拦住,只说若现在不读,大概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去钻研这类的书目了。
因而硬着头皮的去啃。
防止被手机乱了心神,静音扔在了背包里,等看到顾奕琛的信息时,已经临近九点。
@顾奕琛:【醒醒,我回来了,想见你一面,现在就在学院门口。】
距离他发信息的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