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起,六月底的太阳毒辣,十点过半,已经足够灼烤。
树荫的位置全都用来设置成了观众席,余下的均是直白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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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一早回了趟谢秉义在京郊的宅子。
郑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他处理的漂亮,相关材料由相关利益的人直接递送中/央/纪/委,走的实名举报的路子。
除了委托瑞泽地投做的事情,旁的也多。
比如郑孝诚养在南方的非婚生子,再比如前几年在南方违规拿了地皮,建了处奢华富贵的疗养院,打着京市高/官的名号,收受巨额费用。
谢凛的信息网一早便查到,一次性的交出去,更多的则交由上级部门查处。
农作物要浇晨水,是以每日天不亮,谢秉义就要起身浇地。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好似会返璞归真,前些年他还乐于在京市胡同的老院子里和老伙计们聊聊天逗逗鸟,这些年便不顾家人反对,硬要在这郊外开荒种地,偏偏不许旁人插手,亲力亲为。
谢凛到时,谢秉义刚刚洗漱完,用的还是旧时部里发的白色的老粗布毛巾。
宅子里的东西却是不同价。
单一把太师椅,就是有市无价的,谢凛随意坐了上去。
“听说郑家那个,是你找人做的?”谢秉义把毛巾放进白色的瓷盆中,投洗干净。
谢凛应了声嗯。
“为了个姑娘?”
“不算是,”谢凛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半,从老宅到地坛公园,赶上堵车的时间,少则一个半小时,多则两个小时,“他犯了事,我不过是找人多关照了下。”
“别以为上次季家那个事我不知道,虽是旁支的亲戚,你直接找了滕建军,去处理个偷拍,谢三,你的脑子那!”
谢凛被他说的起了乐,勾着唇笑,双腿交叠,手撑在了一侧,“爷爷,我若是没有脑子,我哥现在只怕还烦于郑孝诚三番五次的恶心他,可没有现在的清净,若是他得了空,谈了女朋友,我可是为谢家开枝散叶做了大贡献的。”
“又说浑话!”
谢秉义一生传奇,年轻时带兵打仗,也曾执政一方,经历过政治上的起起落落,后独掌一个大部委,几十人管过,几万人管过,便是几百万人的一方百姓也管过,独独管不了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孙子。
“你若是喜欢,谢家也不是什么古板保守的,正经去追,我听说还是顾家那小子的女朋友,当初许兆骞插手离港那个项目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对京内用人生了兴趣,也是你小子搞的鬼是不是,棒打鸳鸯。”
“天地良心,”谢凛笑的越发的浓,举着手,一副正义可鉴的模样,“我可是给顾奕琛寻了个好路子,他顾家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吧,三年换他在京里忙十年的政绩,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追上了吗?”
谢凛把表递到了谢秉义的面前,“爷爷,你再拖着我,我就更追不上了。”
人是被竹杆打着出门的。
郑修车开的稳,原是在部队负责开车,专业后被谢凛看上,也就跟了过来。
现如今开的快,但赶着早高峰的上班时间,抵达公园时,活动已经行进了大半。
谢凛环视周遭,也没看到平日里站着台下时刻关注情况的姑娘。
倒是皮宝机灵,看到谢凛寻人似的,立刻凑了上去,“谢先生,醒醒姐在那边。”
她指了个中控台后方的位置。
谢凛走过去才看到,叶醒醒睡得沉。
她人本就白,晒得多了,额头已经泛红,眼下的位置多少有些烫伤的意味,红的肿,又带了口罩,只怕一会儿分区越发的明显。
额上起了薄薄一层汗珠。
这样的环境下竟也能睡着,就不知道找个偏阴的地方。
却又舍不得叫醒她,让人寻了把太阳伞,从一旁拿了个凳子,坐在她的旁边替她遮了阳。
谢家的接待团队自然一眼就看到了谢凛,程经理跟在一旁,几次想要接过伞,都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谢三少爷,太太在贵宾室,这里我来,您去那边休息一下,一会儿叶小姐醒了,我告诉您。”
“指着你们干活,怕是我前脚进了房间,后脚你们就把伞撤了。”
这话说的严重,程哲吓得瞬时背脊生了汗,浸满了整个衬衣。
是他们疏忽,此前谢二小姐还叮嘱了句,务必招呼好叶小姐。
可谢家的接待团队,做的向来是向上的买卖,何来照顾个负责活动的。
跌份。
程哲半点没有放在心上,现如今手和腿都是抖得。
谢凛看他看得烦,“怎么,你在这是也想让我给你撑伞图个阴凉”
程经理腿一软,险些就要给他跪下。
跑得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