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策划案递到了谢凛的面前,眼底夹杂着更深的笑意,“你投资做的那么大,看一下,还有什么可以修改的地方。”
谢凛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却又嫌这木质的硬,皱着眉,坐不舒服。
手自然没有接过策划书,任由谢彤又拿了回去,“术业有专攻,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谢彤勾着唇,“谢凛,还是头回见你这么正经的模样,你别说,配得上斯文败类四个字,是不是叶小姐?”
她偏头向叶醒醒,眼底裹着一抹笑意。
今天这场合,总要说些什么才能过关的。
叶醒醒做了心理准备而来。
客气的话谁都会说,但怎么说的好听又不虚伪,是难题。
这个问题不算友善,叶醒醒勾唇挂了笑,“谢小姐说笑了,谢三先生帮了我多次,在我这里本就是端方持重的。”
既没有拂了谢彤的面子,也保了谢凛的里子。
谢彤的笑意浓,端过眼前的茶喝了口,又落下,“叶小姐果然漂亮也聪明。”
这话题便也被翻了过去,余下的时间,谢彤竟认真的和她对接着活动的注意事项和需要修改的方向。
水墨浓夏的主题新颖,谢彤颇为认可,只是用墨锭作伴手礼还是太过硬,叶醒醒提议,换成泾县的陈年生宣,价高物稀,配得上“童行”的定位。
活动地点定在地坛公园。
人与自然,绿树浓阴,水墨共生,做开放式的儿童秀,想来会吸引不少人。
政府也乐得做这样的活动,前一段时间刚好优化了公园内文化活动审批流程,一举两得。
“谢小姐可以放心,我们有丰富的经验,不论是活动审批还是全流程服务,都可以做到最好。”
谢彤满意,人也大方,预算拉的高,谈到算是愉快。
只到了最后的时候,谢彤突然笑着问了句,“想冒昧的问一下叶小姐,可以知道你和顾先生分手的理由吗?”
彼时谢凛已经被请去花园照看西焦,说是照看,也不过是他坐着,看着西焦在草坪上踉跄学步,偶尔搭上一把手。
从一楼落地窗望进去,倒是可以看到叶醒醒那副认真的模样。
目光稍加注意,就可以看出她中指的僵硬,握笔时,它僵直着无法打弯,但叶醒醒掩盖的好,拇指和食指交叠,倒也藏得严实。
他见过她的字。
许是做的是非遗的买卖,大多数时候,“遗·笺”都喜欢用纸面来对接工作。
叶醒醒写了一手洒脱大气的行楷,和人这副淡雅疏离的样子不同。
像她那日午夜去偷摘槐花,骨子里不拘。
谢凛的眸子挪开。
两点多的夏日,惯常是一天里最暑气最重的时刻,昭华半山台却因了位置和绿荫,只有拂面的风有些温热,像温柔的手,搔的人痒。
他的睡眠不差,只是有些偏头疼,有时候想的东西多些,便会整夜的疼。
现如今竟然睡了过去,醒来时,两个人已经从室内走了出来。
带着笑,看起来相谈甚欢。
谢彤客气,“那就麻烦叶小姐了。”
叶醒醒回手握去,“本职所在。”
倒显得他这趟跟过来,像是多管闲事。
他向前走了过去,立在叶醒醒的身侧,“谈完了?”
这话问的是谢彤。
他这姿态,庇护的心明显。
“放心,我和叶小姐聊的很好,不过下次你就不用跟来了,没什么用。”
谢彤不说无用的话,这话的含义明显。
他在做无用功。
怕是眼前的人和她说了什么,让谢彤给他判了个死刑,半点希望没有的那种。
叶醒醒也应和着,抬眼望他,前段时间好难得养的关系又被打散,恢复到了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谢三先生,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下次我自己来就可以。”
好一个卸磨杀驴的丫头。
用完就扔。
可也未走心,来与不来取决于他,而非她们。
谢凛那时候不知道,抢来的终是要还的,这段感情从最开始就是他别有用心,才会有后来的追悔莫及。
二十六岁的谢凛,对着二十四岁的叶醒醒,是势在必得。
当下好脾气的勾唇应着,“好,下次我就不当着碍眼的电灯泡了。”
他说着,绕到另一侧去上了车。
叶醒醒上了车,开了车窗和谢彤挥了手,倒是西焦,明明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这一刻却仿佛凭空生得了喜欢似的,捏住了叶醒醒的一根手指。
半响没有放开。
谢彤笑着,捏着女儿的手,她却攥的分外的紧,“看来我们西焦也喜欢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