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又熟练,仿佛他们就应该是这样稔熟的朋友。
叶醒醒望着昏暗的湖面,突然开口道:“谢三先生对我是见色起意还是一时兴起?”
谢凛倒未想到她会这样说,勾着唇,低头看她,小姑娘的头发有些乱,原本垂顺落在脊背的长发,被刮在肩头,胸前,喝了几口酒,脸看不出红,眸子却分外亮。
“你倒直白。”
“顾奕琛都已经走了,谢三先生如今还留在这里,总不是为了体验生活的。”
谢凛的笑意溢出喉口,少见的笑出了声,“若是我说都有哪?”
“只怕是要让谢三先生失望了,”叶醒醒抬眸看他,月光洒落,两个人的脸都在光影中被笼的温柔平和,“注定没有结果的恋爱谈一次便够了,圈内的所谓高门大户经历过,去了魅,若当真有一天我贪念家庭的温暖,我会找一个和我平视的人,恋爱结婚生子。”
“我与顾奕琛不同。”
“谢家和顾家却别无二致,谢先生今个儿对我见色起意,明儿个自然也可以对别人如此,总归我背后没有个周家李家护着,也不过是你们结婚前,逗闷子的宠物,披了层所谓爱情的外衣罢了。”
谢凛只知道她聪明,却未想过她这样明晰。
圈子里最不缺身份普通的漂亮姑娘,有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的,也有想要图些什么的,但其实更多的,抗拒不了高位者低眸细雨下的温柔,沦陷在爱情里,觅不得方向。
他以为她拒绝顾奕琛是因为欺骗,这样看来,大概是早就有意,他不过是顺水推舟。
可许是那双眸子太亮,亮的他总想用掌心捂住,他终归是问了句不算聪明的问题。
“今天分手,不难过吗?”
“难过。”叶醒醒说的是实话。
她是真心实意喜欢顾奕琛的,哪怕他欺骗了她,那些交往相处的点点滴滴也不会被瞬时抹去。
他给过她,她最贪恋的温柔。
“但谢先生不是个倾听者,所以我不会说。”
“叶小姐通透。”
“谢先生谬赞。”
两听啤酒碰在一起,各自带着想法,各自混着情绪咽下。
叶醒醒不讨厌谢凛。
虽然他有着二代们一贯的臭脾气和高位姿态,但他却直白,至少对她足够直白。
很多话,她未必敢对顾奕琛说实话,却可以对谢凛说。
并非仰仗着那一抹不止能存活多久的兴趣,更多的是,他本质是这样的人。
胸襟度量远比年龄要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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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市区走回蔼苍里,已经临近十点。
毕昊坤神色惊讶的把叶醒醒拉到一旁去,“醒醒姐,这是什么来头,你没见三楼整个被重新布置,甚至运了床过来重新组装,来了一车的人。”
叶醒醒挑了个眉,“把床留下,下周开始,310的房间价格翻倍。”
“不带走吗?”
“谢先生敞亮,估计都是送我们的了。”
今晚谢凛倒是和她重提了投资的事情。
投资方向从策展变成了民宿,照例被叶醒醒给拒绝。
“叶小姐不论什么事情都要拒绝我。”
“做投资讲究盈利,谢先生目前的决定看起来都像是公益。”
谢凛被她逗笑,眉眼间挂着疏朗的笑容。
风拂过,扬了额前的头发,让他露了一整个额头出来。
配着举手投足间的矜贵,哪怕只是一听二十块钱的啤酒,生生让他喝出来窖藏红酒的奢华。
他长得太漂亮了。
这是叶醒醒第一次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
永远都是慵懒的却又狡黠的,平易的却又冷冽的,不以为意的却又别有用心的。
那么多反差的词汇都可以用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叶醒醒突然自嘲的轻笑了一下。
还好,她喜欢上的那个人不是他。
顾奕琛尚可以给她保全一颗心的完整和爱情的体面,但若那个人是谢凛。
只怕身陷囹圄,万劫不复。
两个人晚上都没有怎么吃东西。
民宿的小厨房餐食丰富,阿姨备好了明天的早餐和午餐的菜量。
叶醒醒饿的肚子咕噜,又喝了酒,胃不算舒服,
取了西红柿和鸡蛋,又细细切碎了小半颗橄榄菜,还有阿姨手剥的半颗笋和一笼活虾。
叶醒醒取了几只,摘头榨油,虾油一瞬间浸满了整个厨房。
扔了西红柿、橄榄菜和笋子进锅翻炒,而后注水,加面,放了四颗鲜虾进去。
野路子的蛋菜面,小时候用师兄的剩菜给自己做宵夜学会的技能。
一分为二,放在木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