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叠着褶皱,看得出有了些年纪,但也能窥探出年轻时候当是个美男子。
“你跟我说要来吃饭,我都诧异了一下,很少见你这个点还在外面。”
继而看到一旁的叶醒醒,故作惊讶的问道:“这位是?”
“顾奕琛女朋友。”
阴阳怪气的介绍。
只是一个晚上的相处,叶醒醒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只笑着对人说道:“你好,我是谢先生的朋友。”
这样好的地方,她还打算再来第二次,总要混个脸熟的。
叶醒醒他们做策划的,偶尔也会替对方寻找合适的餐厅,自然也有小范围的活动,要精、要贵、要高端。
是以创意料理也算吃过不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隐秘的。
不知道是过了正常的吃饭时间,亦或是谢凛清了场。
偌大的饭店里只有他们一桌。
谢凛轻车熟路,一看便是留了专门的房间。
门口挂着牌子,上面写了“观止”二字。
“这个点了,点餐还是老样子?”
“上些好消化的,”谢凛这话说完,又抬眸看了眼叶醒醒,“你问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明明可以让她直接告诉老板,偏绕个弯,像是还在因为车上那句话生气。
叶醒醒没有哄这般公子哥的经验。
顾奕琛从不会跟她耍任何的小脾气,偶尔因为她忙于工作无法见她而吃味,也总能因为她几句话安抚好。
那就不哄。
这是她的处世之道。
她本想以常规的社交礼仪对待谢凛,他却全然不吃这一套,索性不理会他好了。
师姐那个四岁的小儿子便是这样的脾性,越理毛病越多。
当下笑着,“我都可以的,麻烦了。”
“不麻烦,你们来的时候正好,刚来了一批鲜,谢三和我说得早,已经处理出来了,稍等片刻。”
说着,有服务人员端了黄梨木的托盘上来,只放了一杯茶饮。
酸枣仁配柏子仁,又缀了几颗正红的玫瑰花,安神养眠的饮品。
“叶小姐,这边给您的上安神茶。”
“谢先生不需要吗?”
谢凛撩着眼看她,还知道问问他,不算完全没有良心。
上餐的姑娘替他解释道:“谢先生不喜花茶果茶,因了您今天有伤在身,我们才停了酒。”
小姑娘得了沈老板的叮嘱才这样说的,为的是卖叶醒醒一个好。
谁曾想她完全不吃这套。
“没关系的,你们按惯例给谢先生上酒便好,我以茶代酒。”
倒是惹得谢凛,想捏着鼻子骂她一句没良心。
酒到底是没有喝。
菜上得快,说是融合菜,但顾及到了时间和口味,多以温炖淋浇的形势上些鲜菜。
徽州一早山里采的笋,还带着露珠就被送进了厨房,现如今一半煨了汤,裹着风干了一百八十天的吊杆火腿,咸香滑口。
另一半配了黑猪肉清炒,笋脆肉嫩,比想象中的还要下饭。
没有上主食,沈老板说这个点若是塞了些面点进肚子,明个谢家都能把他这院堂拆了。
用小豆腐和梭子蟹肉打成糜,裹了大米粉,做成了汤圆似的小球大小,用老鸭汤炖煮,一口下去,当真能热乎乎的撑起肚子。
最后上了一碟炙烤过的三文鱼刺身。
沈老板介绍餐品时,对这道菜多了几分吐槽,“今晚上才卸的车,这么鲜的鱼,谢三非说要吃热的,叶小姐,下次来的时候提前和我说,我把看家本领给你拿出来,今个儿太着急了。”
“沈老板过谦了,吃得非常的好,珍馐美馔,齿颊生香,今晚跟着谢先生是开了眼的。”
“呦,”沈老板看着坐在一旁,今晚话少的男人,揶揄道:“叶小姐可真是人美嘴甜,顾先生好福气。”
什么不爱说偏说什么。
谢凛觉得,今晚就应该把他这店给掀了。
下了眼,狠瞪了他一下。
惹得沈生源笑得通体舒畅,认识十余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谢三吃瘪的模样。
叶醒醒没有看到,只借了一步,把沈老板请到一旁,“冒昧,想问一下咱们这边餐食怎么结?”
“叶小姐你这就说笑了,我要让你结了这账,谢三就当真平了我这店了,更何况谢三能来那就是给脸,不讲钱的。”
沈生源说的认真,叶醒醒也不是一窍不通的青瓜脑子,大概知晓了里面的利益关系。
再次道了声谢。
饭没有请,这情就不算还。
他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也不知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院子做的精致,不似万徽堂的百花丛生,也不似遗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