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的四处张望。
胡同里的这颗槐树是允许采摘的,左右邻里浇灌长大,为的就是春天这口鲜。
倒也不知道她在紧张些什么,明明见他时都一副不怕得罪的胆大包天样。
少见的情绪。
没了白日里伪装的模样,素净的像个邻家姑娘,圆眼提溜转着。
风过带着槐花香,好像是从她身上拂下来的似的。
站得高,离得灯近,光影打下来,人在光里,花也在光里。
平白会让人心生些旁的情绪。
好半天装了一兜,人又被卡在梯子上。
谢凛没有动,只倚靠在墙上,看着她自己手忙脚乱的模样。
那日那副说着不遗憾的模样,生怕和自己扯上关系似的。
他脑子是个正常的,就不会去管她。
又想起席间一群人笑着打趣的话题。
她有个那样好的男朋友,也用不到他来做好人好事。
当即绕了路,掸掉一脑子春风灌来的思绪,回了院子。
芳姨自然是等到了现在,一边给他拿着外套,一边递了醒酒的热茶过来。
“下次让郑修直接给您送进来多好,这么晚了,胡同里近来野猫叫春的严重,前两天好像还抓伤了一个,还是小心点的好。”
若是换了平日,谢凛是定不会把芳姨的唠叨放在心里。
今天却不知怎么,热茶喝了两口,人就多少有些躁动,想推了门去看看夜叫的猫。
他鲜少会做这种不知道结果的事情。
许是喝的真的多了,又或许春天的空气中浸润着会坏了脑子的气息。
他鬼使神差的走了出去。
小姑娘已经下了梯子,单手撑着,人往前走。
另一只手往空中抛了颗槐花,嘴巴稳稳接住。
明明长得水墨丹青似的清隽,偏偏动作带着江湖气息。
自由的、散漫的、不属于任何人的。
谢凛那颗心,被拂过面颊,带着槐花气息的春风,吹得痒。
混杂着猫咪忽高忽低的夜叫。
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去做些什么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