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你能同意,我就很开心了。”谢暇说话时,心跳不受控制,如擂鼓般迅速。
云蹊不说话了,转身又去清理药柜,很长一段时间,二人之间静默无言。
谢暇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忍不住打破这道凝固的氛围:“我找到了一家火锅店,就在这附近不远,已经订好位置了,我们晚上去吃吧,你快下班了吗?”
昨天说加好友,她就答应了,那么今天他要试试邀请她吃饭,有一半甚至更多的几率她会答应。
云蹊浅浅蹙眉,对他的提议感到微微震惊。
他还是老样子,那么自信,自以为胸有成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可她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和他去吃饭了?他这么说,就好像笃定她一定会答应一样。
真是够得寸进尺的。
“你把位置退了吧,我晚上有事。”她言简意赅,回绝了他的邀请。
面对她的拒绝,谢暇虽然不意外,因为他在脑海里想过很多遍她同意他或是拒绝的场景,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听到她冰冷地拒绝他的时候,还是被失望狠狠地打了一记重拳。
可她拒绝他,那是她的意愿,他别无他法,只能接受。
毕竟,他也不能再做强迫她的事。
“好吧,那我们下次再约。”在她面前,他极力收束眼底泛滥的情绪,表现得淡然平常。
说完这句,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对,准确来说,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可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她不一定会理会他。
果不其然,云蹊没有挽留他,也没有主动开启下一个话题的意思。
谢暇明白了她的想法,“我先走了。”
同时,他好像又在她的话语中寻求到了另一丝安慰,她说今天没空,而不是直接拒绝他,是不是说明,等她哪天有了时间,她就会答应?
他走出药店,却并没有走远。
他的车停在药店拐角的停车空地,云蹊看不见,以为他走了。
谢暇坐在车里,想再多看看她,看看她什么时候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药店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径直进了药店。
谢暇起初没有在意,以为是来找她拿药的顾客,还反倒心疼她工作忙绿,明明都要下班了,可遇上来了人,还是得照常接待。
他在车里静坐了五分钟左右,竟然看到云蹊背上了包,跟刚才那位男子并排走出来,两个人完全不像是不熟悉的样子,有说有笑,那男子还为她开车门,是那么熟稔亲密。
谢暇止住呼吸,瞳孔一震,身躯猛然前倾,把前方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就连细微的神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惜距离隔得远,又是在车里,他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二人上了车,云蹊轻车熟路地坐上了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车就朝前方开走了。
谢暇紧抿着薄唇,眼底泛起一片猩红,犹如一团烈火烧了起来,从内而外滚遍全身,烧得他浑身不适,坐立难安。
那个男人是谁?她为什么会上他的车?
她说的有事,就是和别人有约了?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难以忍受,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就算她暂时不接受她,他也依旧认定,她就是谢暇的人。
他眸光微暗,神使鬼差踩下油门,跟随前面那辆车而去。
临近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辆很多,穿过了好几个十字路口,谢暇准确跟着云蹊所上的车,最终,那辆车驶过一个岔路口,在一家名叫山海城的火锅店前停下,两个人从车里出来,进了那家火锅店内。
谢暇也停下车,抬头望了眼这家火锅店的招牌,只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他订的那家店吗?
他扬唇冷笑,一股郁气萦绕眉眼,俊朗的面庞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拒绝他,就是因为她要跟别人来吃饭,竟然还是同一家店。
他在她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她能选择别人,就是不会选择他。
明明事实摆在眼前,他可以一走了之,却还是要自欺欺人地走进去,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恩爱的。
这家店人很多,所以要提前预定位置。
谢暇跟在他们身后,见服务员领着他们前往座位,也不知不觉跟着进去,被服务员热切询问:“不好意思先生,现在没有位置了,请问您是提前预定过的吗?”
服务员的声音有点大,谢暇也知道自己现在在跟踪云蹊,怕被她发现他又做这样的事,会一气之下跟他撕破脸,到时候连心平气和地说几句话都没机会了。
他难免有些紧张和心虚,转身站在一处装饰用的方形水晶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