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蹊又拍了拍脑袋,令自己清醒,将窗帘彻底拉开,明媚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四肢洋溢着一股暖流,她才彻底从那个梦境中走出来。
她不断告诉自己,那个梦肯定是假的。
她离开了,谢暇也该放下了,他该去找无忧子的师父治疗,还能继续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他们在互相接触不到的两个世界里再无瓜葛。
她只想专心自己的生活。
冥想了一阵,她去洗漱,用卷发棒打理头发,再换了身淡蓝色连衣齐膝裙。
昨晚睡得不好,察觉脸色不太好看,她打算对镜化个淡妆。
镜中的自己鹅蛋脸型,双眼皮圆眼,皮肤白皙,与她在古代的那长脸挂了几分相,并非截然不同的两张脸,她记起古代那具身体的生日也和她自己的生日是同一天,或许这就是缘分吗。
她不再去想。
已经很多年没用现代化妆品化妆,摸上那些瓶瓶罐罐,她的手法有些生疏,上个眼影都用了不少时间,最后嫌上的不好看,还用卸妆棉擦掉了。
好一通折腾,时间都赶不及了,最后还是素颜出发,匆匆开车出门。
表姐带她去吃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这家店的味道并不算好,但胜在服务态度和环境都不错。
沈嘉月年底就要和男朋友订婚了,通过男方那边的一些关系,认识了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男生,今天出来就是为了和云蹊说这件事。
一顿饭吃到结尾,她挑眉看着云蹊:“瞳瞳,你之前不是总嚷嚷说要长得帅的,有钱的,人品好的男的吗?我这边认识一个,留学回来的硕士,爸妈都是企业高管,我跟他说了你,他对你也比较期待,要不你俩见见?”
这猝不及防的一番话令云蹊差点噎到,她喝了口柑橘茶才顺下去,心想,表姐还是这么欢脱热心。
想到以前,她也是有择偶标准的,要换做在以前,她可能还真想见见表姐口中的这位男生,可现在,她好像提不起什么心思。
“是吗?”她埋头敷衍了一句。
沈嘉月眉飞色舞:“你别不信,我是你表姐,还会骗你不成?这个男生人品确实不错,那种空有外表,表里不一的男的,在我这根本就上不了桌,我还能介绍给你?”
空有外表,表里不一。
不知道为什么,云蹊眼前突然浮现出谢暇的脸。
他不是表里不一,他是和人品这两个字根本就不沾边。
她放下果汁杯,认真说道:“我当然信你,但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她现在只想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工作也好,休息也罢,只要能让她迅速适应现代生活,不再会频繁想起古代那些事,才是她当下最该干的。
“那好吧。”沈嘉月失落过后,以一种骄傲的口吻说着,“我们瞳瞳年轻、聪明、漂亮、情商高、学历好、家庭好,还愁找不到对象吗?”
沈嘉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云蹊低头喝着果汁,脸都红了一半。
表姐夸人真是不带脸红的。
“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沈嘉月见她反应不对劲,低声嘟囔着。
云蹊像是在掩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即刻说道:“可能是太累了,加上刚出院。”
她该怎么和家人们说,她经历了一场离奇的穿越,在那边生活了十年之久呢,说出来,他们也会以为她在说梦话吧。
她不能跟任何人说。
沈嘉月看她好像提不起精神,于是提议:“我们去海市度假吧?玩个几个月半年都行,刚好放松放松?”
云蹊觉得听起来不错,点头答应了,希望度假能让她心情愉悦,忘记那些纷杂的旧事。
—
市医院的一间重症病房里躺着一位男子,男子身上插着冰冷的仪器,心电图屏幕显示心率正常。
“滴滴滴……”
病房传来警报,床上的男子似乎是被这阵声音所扰,指节弹动,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了眼。
外面的医生和家属听到病房里的声音,不由得都心中一紧,第一时间涌了进来,可见到的竟是病床上的人醒了。
“哥,你醒了!”站在床前的另一位男子激动大喊。
这下连主治医生看到这副情景,都忍不住惊叹不已。
谢家的大少爷一年前在出差途中出了车祸,虽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可人一直醒不过来,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一年,没有人敢保证他什么时候能醒。
前几日,他的各项体征都变得极其薄弱,他们都准备通知家属,说病人醒来的可能微乎其微了,可他竟就这样醒过来了。
谢暇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上一瞬,他还与无忧子在玉华山,等到天象来临,无忧子答应使用阵法,全了他的心愿。
阵法开启,他眼前的一切变得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