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倾尽
    第85章 倾尽

    他打算先把沈随玉这个棘手之人先送走,再启程去找血青莲。

    五日后,还未至正午,他便亲自带人去牢房将沈随玉提了出来。

    沈随玉已数不请是多少次,从牢房重见天光,他衣衫脏污不堪,见到谢暇的那一刻,终于抑制不住怒火。

    “谢暇,事到如今,你还想做什么?!”

    这个冷血自私的疯子,以为把他的玉佩抢了,就能有别的办法了吗?无忧子都说了,仅一块信物,无法承接天象,必须要一对才有用。

    “若你当年在庐州,没有摔碎她的玉佩,她如今就还有救,便不会静静躺在那处等死。”他眼底布满血丝,咬牙切齿看向谢暇。

    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他也就只能以权势压人,找不相干之人泄愤了。

    “你吵什么?”谢暇轻抬眼眸,慢条斯理地掸去身上沾染的灰,拿出两块熠熠生光的玉佩,“信物不是在这吗?当年她的那块,一直在我身边保存,修复后,无忧子说尚能发挥从前的作用。”

    沈随玉望着那两块只有左右形状有异,可质地与光亮一模一样的玉佩,瞳孔缓慢睁大,思绪凝固,一团热意从胸腔漫起,心中的死寂之处也被那明亮莹润的玉石折射出的光影照亮。

    他没想到,谢暇竟还保存着碎后的残玉,同时,他四肢泛起寒意,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到恐惧。

    谢暇将玉佩的事瞒了这么多年,时至今日,还是迫不得已才拿出来。

    若是云蹊没出事,他是否就要将东西藏一辈子,让他们以为他们再没有回家的可能。

    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冷血无情的怪物。

    可他愿意把玉佩修好,难道经过这么多日,是渐渐想通了,愿意成全云蹊,把她送回去了?

    谢暇让人架着他走出牢房,边道:“无忧子说,天象会在今日午时初如时而至,地点在玉华山。”

    沈随玉听他这番话,愣了一瞬,难道他真是尚存良知?不禁暗自叹了句,算他还有点良心。

    而后,他又发觉不对劲起来。

    就算谢暇是为了救云蹊的性命,才迫不得已放手,可眼前这个男人能有这么好心,把他也一并带去玉华山,成全他跟云蹊一同回去?

    “你将我带去是做什么?”临上马车的那一刻,他忽然问谢暇。

    谢暇看了他一眼,呛出一句沉冷的笑,兀自上了自己的马车,“自然是送沈老板回家。”

    沈随玉当即有些懵,被人塞进马车,去玉华山的一路,他都惴惴不安。谢暇的那句不明意味的话,仿若一根根细小的绵针,扎在他心上,令他如坐针毡,

    他不信他会那么好心,他究竟想做什么?

    玉华山的山顶地势宽阔,四周是一片竹林,站在山顶,抬头便可见清晰的天,空中的万千气象不被任何枝叶遮挡,一览无余。

    也正是为着今日午时的天象将至,谢暇特意命人封山半日,避免闲杂人等进山,传出些什么危害大景的流言。

    一行人陆续下车,沈随玉的目光在四周流连,他本以为谢暇早把云蹊带来了,可却没见到她出现。

    “她人呢?”他唇瓣微动,一股不好的预感攀爬上心头,声色也渐渐发沉。

    谢暇转身看向他,勾了勾唇:“我是说送你回家,可没说送她回家。”

    沈随玉霎时神情凝固,意识到了什么后,面色大变,看谢暇的眼神犹如在打量一个疯子。

    一个疯子的所作所为,怪异且荒谬,他永远也理解不了,厉声喊道:“你是疯了吗!你既修好了玉佩,为何不成全她,救她性命?你可知错过这回,便又要再等五年,她都撑不过一个月了!”

    谢暇对他激动的质问无动于衷,漆黑的眸中翻涌的是不变的阴沉与固执。

    左右也是最后一别了,想着沈随玉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便无比畅快,愿意最后一次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一回:“你还不知道吧?有个游医揭了皇榜,说只要采到血青莲便能救她,一株药草而已,我定能采到那药草,让她在这里醒过来。”

    他这番言辞,不仅仅是在告知沈随玉,更像是再一次说服自己。

    因为血青莲是最后的希望,他只能把所有的期待都倾注在血青莲上,坚信自己一定会让她顺利醒过来。

    他在沈随玉茫然错愕的反应中,再道了一句:“你在这里,尤其碍眼,我先送你回去,到了那边,可要记得感激我。”

    “你在用她的性命陪你赌一个虚无的可能吗?”沈随玉欲冲上前,却被身侧二人钳制住胳膊,他气得牙关发颤,眼眶发红,手腕都在连连颤抖,“若是那个游医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呢?若是你找不到血青莲呢?若是找回来之后,血青莲对她无用呢?”

    他是怎么敢,用她的性命做赌注的?

    这个人疯了,真的疯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沈随玉一连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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