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离
道:“中了此毒,便会无知无觉陷入昏迷,若无解药,醒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待这些人陆续离去后,谢暇轻轻抚上她温热的脸颊,一瞬间,脑海中倒映着她故作娇嗔,一次次欺骗他的样子、她瞪着双目,狠狠骂他的样子,以及她不说话时,那细腻动人的神色。

    如今的她,不会笑,不会生气,也不会动了。

    他猜测她的毒是被徐静姎挟持时下的,可徐静姎已经死了,他只能将抓来的巴赫国的几个有头有脸的部落首领关进大狱,严刑拷打,扒皮抽筋,逼问他们绝心藤的解药。

    不断有人耐不住严刑,连连求饶,可终无一人能拿出解药。

    他们说此毒在巴赫也少见,传到如今,解药早已失传。

    谢暇踉踉跄跄走出大狱,耀眼的天光照在他脸上,将他心底的恐惧照彻得一览无余。

    他开始厌恶这光亮,厌恶这熙攘安稳的世间。

    他这一生,曾策马持抢,也曾宦海沉浮,闯过阎罗殿,剑指金銮台、世人汲汲营营,穷极一生所求的权力,他已唾手可得,却得不到心爱之人的真心,最后,竟连她的性命也救不了。

    没有她在身旁,已是囊中之物的皇权,竟也变得无趣乏味。

    他命人在大景各地张贴皇榜,广寻天下名医,声称谁能救醒她,封官赐银,予世代爵位。

    可半个月过去,无一人揭榜。

    时至今日,他才醍醐灌顶,大彻大悟,权力地位,金钱名利,求不来世间的一切,这些凡世俗物,在一颗真心面前,不值一提。

    他不再独自守着她,他怕她是不想见他,才选择一直沉睡。

    因此,他把她在山西的那些好友通通放了出来,包括从前与她有过交集的人,也尽数带来了山西。

    他让他们进去,轮流与她说说话,说不定她见到曾经的好友,就愿意醒过来了呢。

    不仅如此,他还破天荒地准许沈随玉来看她。

    沈随玉从外界得知了云蹊如今的状况,知道她中了绝心藤,昏迷不醒。距她被下药,已经快过去了一个月,若再没有法子,她便凶多吉少。

    他终于见到了她,她平静地躺在榻上,隔着一道纱帘,他看清了她还透着红润的脸。

    他步步靠近,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呼唤她:“你醒醒啊,我们还要一起回家。”

    束手无策时,他也期盼与她说说她在意的事,她就会醒来。

    一旁的谢暇听到他口中匪夷所思的话,眉头一皱,目光扫向他,沉下声道:“你说什么?”

    回家,回什么家?难道她那个的秘密,沈随玉也知道?

    沈随玉不想再隐瞒了,如今能救她的可能只有无忧子,若找来无忧子,他便势必会说云蹊的来历,这一切都将不是秘密,早晚都要被谢暇知道。

    哪怕被谢暇知道后,以后就难办了,可现在情况危急,比起回家,他更想先救她。

    他没有跟谢暇多言,迅速道:“你让你的人把无忧子带来,他就在襄阳的净心观。”

    他的人趁着谢暇北上的那段时日,最先寻到了无忧子,他令人隐藏无忧子的行踪,就是为了不让谢暇找到。

    到了这个地步,药石救不了云蹊,不知无忧子会不会有办法。

    谢暇又如何没想过去找无忧子救她,可奈何总没有此人的消息,他都欲命人抓了无忧子的徒弟以作威胁,逼人现身了,没想到人竟被沈随玉藏起来了。

    他用冰冷的眼神瞪了沈随玉一眼,速速吩咐人去襄阳净心观。

    这笔账,他以后再慢慢跟他算,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救她。

    至于他不知道的秘密,无忧子来了后,总会知道的。

    七日后,无忧子被带来了山西。

    两年未见,此人长须花白,身形清瘦了不少,一身道袍加身,更显仙风道骨。

    谢暇虽气愤他两年躲躲藏藏,让他一通好找,可他如今有求于无忧子,不免要面上客气几分。

    “道长神通广大,我妻中毒昏迷,劳烦您替我妻看看。”

    沈随玉听了他这声自作主张的称呼,眸光一暗,叹他真是够厚颜无耻的。

    无忧子这两年间都在各处游历,本不想插手这些京城贵人的事,没曾想兜兜转转还是遇上了谢暇,果真是孽缘。

    他看了眼榻上躺着的女子,一眼便认出云蹊来,想到两年前谢暇找他,问的便是这女子的来历,当时还以为她早已不在人世,如今却又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

    真是世事无常啊,他一猜,谢暇与这女子,定也是桩孽缘。

    沈随玉开门见山道:“道长,她中了巴赫国的绝心藤之毒,世间怕是无解药可解,您当年一眼看出她灵魂有异,不知可有其他方法,能救她性命?”

    又牵扯出了云蹊的真正的身世与来历,谢暇竖耳倾听,眼中遍布警觉之色。

    与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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