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姎就算有残余人手,想对付云蹊,也不敢直闯官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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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正值小年,因山西今冬平安度过一场劫难,整座城大病初愈,又遇上新春佳节,男女老少喜笑颜开,城中办起了一场小型灯会。
接连“啪——”地几声巨响,烟花当空乍开,绚丽夺目,喧嚣人声如浪潮般不绝于耳。
云蹊坐在杏林斋的窗前,独自喝了一盏自己做的药酒,算是恭贺新春。
酒煨热了,喝下后,身上渐渐起了热意。
她抬首静望夜空,五彩斑斓的烟火倒映在她脸庞,将她漆黑的瞳孔染得明亮生光。
真美啊,走过黑暗,迎来新春,城中百姓都应当很开心吧。
她不禁想到自己,若没有谢暇将她囚困在此,今夜,她本也应该在城中与香堇小梅她们游玩,段长衍许会邀请她们去他家年底新开的酒楼吃饭,沈随玉若是也在的话,这么多人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过个好年。
可惜,他的出现毁了一切。
她短叹一声,估摸着时辰快到了,摸出了身上的火药粉,将粉末撒在地上,再划燃一根火柴,却并未立刻松手让火柴坠地。
她有些犹豫,四下望了望这间药铺,心底涟漪震荡,思绪万千。
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她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她与小梅她们曾无数次坐在这里,她边教她们认药,边讲些闲话。
段长衍每次过来玩,十回有八回都要被他老爹派人抓回去,段少爷跟他家家仆在她药铺里打仗似的追逐,经常逗得她们捧腹大笑。
不求名利,朋友二三,三餐四季,只盼个日子安稳。
这两年,无限接近那个她挂念的时代,无限接近她在现代的生活,也是她穿越而来,过得真正快乐的两年。
她推开房门,看了眼药铺前堂,一眨眼,他们在这里吃锅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火柴即将要燃尽,她咬了咬牙,终于狠心松手,让火柴落地。
散落在地上的火药粉一遇到明火,瞬时窜起熊熊火苗,将幽暗的房间照的橘黄明亮。
这个充满温馨的地方,也即将被她亲手付之一炬。
她感到鼻尖有些酸,却暗暗安慰自己,没关系,可能是新生呢。
向前走,离开了谢暇,处处都是好风光,日日都是好日子。
她的朋友们都在外面等她,她今夜必须要出去。
等火光将易燃的窗帘与床单吞噬,火愈烧愈烈,她艰难搬来几张桌椅,将房门堵得严严实实,以拖延外面的人入室的时间。
做完了这些,再打开通往后院的房门,先猫在院中倾听动向。
她住的这间房本是药铺的休息室,有两道房门,一扇是前门,一扇则是开向用来晒药的后院的后门。
谢暇这回是温水煮青蛙,并不是严格地囚禁她,给了她一点活动范围,为了让她能去后院闲逛散心,便并未将去后院的后门堵死,却不动声色地在后院的出口,派了人把守。
“不好了,走水了!”
“林姑娘还在里面,快保护林姑娘!”
前院先是传来几声男子的呼喊,紧接着,她听到有人在敲她的房门。
那些人先是试探着地敲了几下,喊她的名字,见里头无人回应,许是怕她出事,开始急促地砸门。
前院的人喊声慌张嘹亮,后门的两个护卫听到走水,又见火势不小,一看已是浓烟滚滚了,也赶紧绕去了前门察看究竟。
云蹊挨着后门听,虽听到他们远去的脚步声,却怕他们并未走远,随时会折返,是以,不敢从明晃晃从后门出去。
她扒开墙角的一丛鸢尾花,鸢尾花丛下有个被她用干稻草与石块堵起来的狗洞,从这里钻出去,正好到了西街,与从后门出去后到达的东街是相反的方向。
所幸这洞口是她前些日子才堵的,不算特别结实,当时还想用泥浆糊起来,后来因为城中百姓毒发便耽搁了。
还好没堵死,天助她也。
她冷静地蹲下。身,费了好大一番力,才将稻草与石块抽出,指甲缝里全是泥垢,掌心也被一块锋利的石尖划破了。
洞口不算大,但好在她身形清瘦,这个宽度应是恰好能容下她。
片刻后,她听到房门发出砰地一声沉响,猜是房门被他们砸开了,再不出去要暴露了。
她不加犹豫,俯身在地,匍匐着爬了几步,先将头钻出去,灵活轻盈的身子也紧随其后,顺利卡过去。
等到整个人爬到了墙外,脸上已经蹭满了泥土,还不慎吃了一口泥。
“呸……”她起身后,朝外吐了几口泥沙,顾不得擦拭脸上身上,只缓了半口气,便欲往信源酒坊的方向跑。
然而刚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