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局势
愿……”他牵着她的手,那隐秘而不敢宣之于口的,是涌动的情愫。

    谢怀意何其聪慧,早已勘破徐凌声对她的情意。

    不可否认,这个年轻的帝王,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真挚纯洁,但她又怎甘心做一个病弱皇帝的后妃,她缓缓抽走自己的手,跪下磕头:“奴婢身份卑贱,不敢肖想君恩。”

    徐凌声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瞬,仓促收起神情中的凌乱。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拂婉身为女官,到了年纪就可以出宫,可她若是做了他的妃子,等到来日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你起来吧,是朕无礼了。”徐凌声眼中弥漫着失望,可更多的,是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奈。

    他身为皇帝,虽是天下之主,可他又能护得住谁?

    谢怀意在他的注视下起了身,她听着年轻的帝王对她道歉,微微发愣。

    从她在徐凌声身边伺候,她好像从未见他对谁生过气,哪怕听到大哥私养兵马,他第一反应也是沉默不语,不可置信。对待狼子野心且多次加害过他的长公主,他也不曾当面发怒训斥。

    作为一个皇帝,他太过于优柔寡断,可在她见过的形形色色的男子里,他是最不同的。

    她不禁想着,如若日后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一早便发现有人在他的膳食中下药,却还是给他服用,成了间接给他下毒,取他性命之人,他还会对她这般柔情吗?

    “朕应当还能活一两年,等朕快死之时,朕就放你出宫。”徐凌声眉眼柔和,眼底充斥着热望,“原本想早些放你出去,可朕想你多陪陪朕,好吗?”

    谢怀意点点头,回了一个字:“好。”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响起太监的声音。

    “殿下,您不能进去,陛下要安歇了,殿下!”

    门外的太监没能拦住徐静姎,她穿着一身艳丽宫装,明晃晃闯进了御书房。

    谢怀意连忙抽开自己的手,眼神闪烁,退至一边,朝徐静姎行礼。

    徐凌声亦是一愣,他对皇姐深夜擅闯御书房之举感到深深不悦,清淡道:“皇姐怎么来了?”

    徐静姎看到眼前二人方才一触即离的手,望向谢怀意的眼神中淬着刀子,冷笑一声:“陛下是什么意思,新任刑部尚书的人选是定好的,为何又突然换了旁人?”

    她与徐凌声一母同胞,她最是了解徐凌声,知道他心肠软,念旧情,正因如此,她才敢一次次举止逾矩,始终认为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徐凌声忍无可忍,声色发沉:“六部官员的任免擢升,该由内阁与朕决定,何时轮到皇姐选人上去了?”

    皇姐这是明目张胆要把自己的人往刑部放,他绝不容许。

    徐静姎一时怔愣,她难以置信,他的这个弟弟会对她这般说话,还欲说些什么,却被谢怀意打断:“殿下,陛下服了药该就寝了,殿下若有事,不妨明日再说。”

    徐静姎本就想杀了这个差点坏了她好事的宫女,愈发勃然大怒:“本宫与陛下说事,何时轮得到你区区一个贱婢插嘴,来人,拉下去掌嘴!”

    她带来的宫人候在殿外,听到她的令,蠢蠢欲动。

    “谁敢!”徐凌声挺直身躯,将谢怀意护至身后,“这是朕的宫殿,拂婉是朕的身边人,还轮不到皇姐来处置。从前的事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姐你非要闹得难看吗?”

    这是他第一次明面上对徐静姎动怒,只因为她要动他的人。

    徐静姎一时无言,连连冷笑。

    徐凌声在她眼中的样子渐渐变得陌生,她终于意识到,他不再是那个毫无主见,优柔寡断,只会依赖她的年幼皇帝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徐凌声虽命不久矣,可他是断不会把这个皇位让给她的。

    朝中有不少老臣支持他,若他想把皇位过继给宗室子弟,那帮老臣定会继续簇拥新帝,好不容易熬走了一个,她难道又要跟另一个斗法吗?

    她必须得有所动作了。

    这一夜,宫人们都知,皇帝与长公主在御书房大吵一架,寓意着他们从此剑拔弩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个月后的一日深夜,徐凌声依照谢怀意的主意,命人传出消息,说自己病情加重,即刻要秘密立继位诏书。

    徐静姎第一时间听闻,在公主府坐立难安,心急如焚,她怕继位诏书一下,她这几年的筹谋便前功尽弃。

    既然徐凌声无情,就别怪她无义了,成败在此一举,绝不能让他立下诏书。

    再三思忖之下,她只好用了最险的一招。

    她动用了自己在御前禁卫中安插的人手,先命他们杀了徐凌声寝殿外把守的侍卫,待控制住徐凌声身边的心腹太监,她带人闯入寝殿。

    入得殿内,大殿内空荡无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烛光,四处静得可怕。

    她即刻面色大变,意识到自己是中计了,转身欲出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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