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证据
抽身离去,见云蹊奋力阻拦,怕闹出人命她会不配合,便两掌将人劈晕。

    云蹊见二人双双昏过去,才转身跟人离去。

    她被一路带到染墨坊,沈随玉已在染墨坊等候多时,见人来了,他迅速起身,先放眼打量她,确认她没受伤。

    这队黑衣人把人平安送到,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复命离去。

    “沈老板别忘了与我们殿下的约定。”为首的男子朝沈随玉微微拱手。

    云蹊一听便知,二人的约定定是关于钱财,吃了上回的教训,沈随玉想必留了后手,或是开出了更诱人的条件,让徐静姎不再起杀她的心思。

    沈随玉冷笑:“你们转告殿下,叫她也莫要忘了与我的约定,坦诚相待,才能做生意不是?”

    黑衣人面无表情,先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走后,沈随玉把云蹊往楼上里间引,边走边道:“等了你好久,实在是没法子进国公府,只能等你出来再找时机。”

    还好他们在没有商议的前提下竟然这样默契有佳,还好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自己想法子出来了。

    云蹊口干舌燥,入得室内,拎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茶一饮而尽,缓了片刻,她才道:“多谢你救我,只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她没有把玉佩已经碎了的事提前告诉他,就是怕他不帮她。

    她十分清楚,他们只是建立在利益关系之上,如果没有他的相助,这次她是束手无策的。

    现在安全抽身了,再不把真相告诉他,愧疚与歉意便开始在心头狂涌。

    她得让他知道,他们现在的真实处境。

    “什么事?”沈随玉疑惑地看着她。

    云蹊抿了抿唇,显然,她自己也没有勇气面对这件事。

    这些日子,每当耳边响起玉佩被摔碎的声音,她便心中焦躁,如坐针毡,好似自己的心也随着那道声音,支离破碎。

    她只能不去想,把所有的力气放在搜集谢暇的罪证上,给自己一些事做,也是给自己一个盼头。

    “我的玉佩没了。”经过这么多日的内心挣扎,她终于能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早就没了。”

    沈随玉瞳孔一震,呼吸都凝滞一瞬:“什么叫没了?”

    云蹊慢慢握紧拳,肩膀在细密地颤抖,良久,才吐出一口气,“在庐州时,谢暇找到了我,当着我的面,把我的玉佩摔了。”

    她嗓音微哑,鼻尖泛起剧烈的酸涩,再次身临其境当时的场景,那股浓重的窒息与无力感重回心头。

    这一瞬间就像是过了一个时辰,室内只有两道沉重的呼吸声交织。

    沈随玉和她接触的这短短一瞬,便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她说话不再像以前那样犀利,眉目间也恹恹无神,好似被抽走了生机,仅有最后一分力在推着她走,犹如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被磨得圆润光滑。

    他没继续提玉佩的事,而是问:“你被他带回京的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他能察觉到,肯定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没有失忆”那么简单。

    “不重要了。”云蹊认为过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以后该怎么办?

    沈随玉的神情几度变幻,似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她的玉佩被毁了,说到底是因为他中了谢暇的计,贸然行动,让谢暇猜出她可能藏身的地方。

    听说谢暇去了庐州后,他快马加鞭赶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赶来时,他们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玉佩缺一不可,谢暇毁了她的玉佩,意味着他们没有办法回去了,可穿越一事本就玄幻缥缈,万一又有其他办法呢?

    最重要的,是她恢复自由之身,她能行动自如,他们就可以一起找其他办法。

    “以后再想办法吧。”沈随玉凝重道,“你得赶紧走,我派人送你离京,谢暇这回恐怕不会有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弑君之罪,已经重罪之首,本以为能定死谢暇的罪,可他们也没想到,谢暇竟然还留了一手,如今是要鱼死网破的阵仗。

    他要是平安从大理寺出来,她再待在京中不安全。

    云蹊眸色冷淡,深深摇头:“现在还没到走的时候。”

    这样走了,来日他东山再起,天涯海角都能再次找到她。

    她实在是累极了,再不愿与他纠缠了。

    她在他身边蛰伏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看他身败名裂吗?这种阴魂不散之人,只有死了,才能彻底消停。到时候,就算回不去现代,她也能在这做个平凡百姓,安稳度日。

    她拿出身上的几页纸,铺在桌上展开,一字一句,字字铿锵:“这个东西,若是交给长公主,够不够让谢暇再也翻不了身?”

    沈随玉拿起纸张来细看,双眼迅速浏览,随后,震惊之色萦绕眼底。

    这份东西是她亲自抄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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