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羁押
    第58章 羁押

    谢暇眉头倏然一皱,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剧烈冲刷着他的心神,将成婚带给他的喜悦都驱逐得一干二净。

    他前几日见了徐凌声,虽身体有恙,可这才过了短短几日,远远不足以到毒发晕倒的地步。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点出事?他心底渐渐滋长缭绕起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备马车,我要进宫。”他边往外走,边道。

    “怎么了爷?”云蹊跟了上去,将掌心搭在他右臂上,细声细语,满眼关切。

    她方才全然听到了长墨的话,皇帝中毒晕倒了。

    “中毒”这两个字如石子般猛然砸入她平静的心湖中,震起圈圈涟漪。

    她想到沈随玉交代她藏在谢暇书房的那瓶毒药,眼神倏忽变暗。

    难道,等的就是今日?

    她跟随谢暇走到府门前,不愿放开他的手,一副依依不舍,忧疾深重的样子,把最后的戏演到位。

    谢暇轻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抚,在她面前,他压下脸上的凝重之色,极力露出温和的笑:“无事,我得进宫一趟,今夜你先睡,乖。”

    他放开云蹊的手,转身时,面色暗的如要滴水。

    云蹊望着他的背影,手垂在身侧,指尖反复绞缠。

    尚未出府,忽闻一阵急躁的马蹄声逼近,一队骑马官差在随国公府门前勒马。

    云蹊一颗心怦怦乱跳,她总觉得今夜许要发生什么事。

    谢暇亦是眉心微跳,一眼认出那些是大理寺的官差,而为首的是内阁首辅兼大理寺卿赵谦,赵谦带人上前,神色肃穆。

    “夜色已深,赵大人此时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谢暇表面维持和善的神态,因赵谦比他虚高一级,他还躬手行了个礼。

    赵谦是三朝老臣,向来秉公办事,不依附朝廷任何一方,他今夜是带着内阁的钧令来的,言简意赅道:“谢大人,何延的叔父何远山死了。”

    谢暇眸光一暗,心下微沉,不过片刻,便恢复平和之色:“下官与此人并无接触,既已事发,明日上衙,三司自会合力调查此案。”

    赵谦道:“有百姓目睹,何远山当日在宫门外阻拦你的车架,你让属下将他带离至闹市,随后,他便死在那条街深处的巷子里,被人从身后一刀毙命,尸首是三日前才发现的。因此案将谢大人牵扯了进来,只好秘密移交大理寺查办,直到今日才查清了些眉目。”

    话说到如此份上,谢暇岂能听不懂?这是说怀疑是他派人杀了何远山。

    他让人先送云蹊进自己的院子,还回头嘱咐她:“云儿,回尺雪院别出来。”

    云蹊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可以肯定,有人借此事找谢暇的麻烦。

    若那毒药真是用来栽赃他谋害皇帝,不知现在听到的他疑似滥杀无辜一事是不是一根烧到他死穴的导火索。

    谢暇命人带她进去,她无可奈何,只能跟人回院子。

    谢暇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檐角,才看向赵谦,薄唇紧抿,眸中遍布阴郁:“那依赵大人此意,何远山的死,与下官有关?”

    赵谦沉沉摇头:“此事还待查证,还有另一桩事,本官不得不来。”

    “哦?”谢暇疑惑。

    “定远侯承认他的嫡孙杀人,可他也指认你曾向他索贿三箱金条,以庇护他孙子周全。”

    谢暇耸肩讥讽,只觉荒谬可笑,话语锋利了些:“那么如今内阁是觉得我凭借刑部尚书之职,向定远侯索贿。而何远山见自己侄儿蒙冤三年,心有不公,当街拦我的马车,我因收了定远侯的钱,不欲让何远山把事情闹大,便命人杀了他?”

    这就是徐静姎想出来对付他的拙劣计策?

    他静下心一想,他可有索贿自己心里清楚,徐静姎就算将此事上报内阁,引来赵谦查他,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查不到,她又能得到什么?

    “如今陛下昏迷,因为这桩案子,内阁与六部议论纷纷,本官拿到了搜查令,特来国公府搜查。若谢大人并未索贿,也好借此搜查,止了流言,证明谢大人的清白。”赵谦拿出内阁一致通过,盖了御章的搜查令。

    搜查令一出,谢暇无权不让赵谦进府搜查,侧了侧身子,“赵大人请便,我定全力配合。”

    赵谦要搜,就光明正大让他搜又何妨。

    他对身旁的长墨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迅速去书房,把那账本拿走。

    只要没有这东西,府上让他们掘地三尺也搜不出什么来。

    长墨懂了谢暇的意思,掩在人群中,不动声色退下,直奔书房。

    赵谦一声令下,一大群官差涌入国公府,此时已入了夜,夜雾吞星,灯火阑珊,众人皆点亮了火把,照得院内亮如白昼。

    一批人先进了府上正院的两间房搜查,引得府上的丫鬟小厮站在院中交头接耳。

    “这是怎么了?大理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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