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地形状与她的一模一样,他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与她的那块互补的另外半块。
而云蹊却与他说过,这两块玉佩是她爹娘传给她的,被她弄丢了一块,是以,另一块她视若珍宝,他念她可怜,才还给了她。
可如今,她口中被弄丢的那块,竟出现在沈随玉身上。
这分明就不是什么传家宝,而是她跟沈随玉的定情之物吧?!
怪不得她那般宝贝,怪不得她多次求他还给她。
她怎么能那么对他?
他胸膛剧烈震动,笑得低沉阴戾,眸中泛起猩红:“你这玉佩是……”
他的神思只聚集在玉佩上,极度的悲愤与自嘲占据了他大半部分心神,质问沈随玉的话还未说出口,骤然两只利箭当空飞来,射穿了擒住沈随玉的那两个黑衣护卫的脑袋。
沈随玉显然是等候多时,见两边人倒下,觊到空子,拾起玉佩。刹那间,山林涌起朦胧白烟,蒙蔽了众人的双眼,趁此之机,有几名杀手踏月而来,掳起沈随玉,足梢点起马车接力,一前一后架着人走了。
沈随玉出城时,便通过与公主府相连的暗道,传信给徐静姎,叫她派人暗中保护他的安全,威胁她,若他有什么事,他就把她搜刮不义之财、民脂民膏的勾当曝光青天之下,让谢暇能找到理由攻讦她。
徐静姎派的这几个是大内高手,果然将人成功救走。
一瞬间,白雾尽散,谢暇回过神来,眼前开阔,山林空荡无人,月色如霜。
“爷,要去追吗?”长青策马问道。
谢暇五官晦暗,不辨神情,冷嗤一声,并未发号施令。他知道是徐静姎的人出手了,去追人也是无济于事,若是追到京城地界,还会给自己留下追杀皇商的把柄。
他眼前依旧晃着那只玉佩的光影,一想到那是云蹊和沈随玉共同的信物,便眉心大跳,手掌寸寸捏成拳,发出咯吱闷响。
他的内伤未完全痊愈,只觉一腔血气又在翻涌,服下带在身上的药,才缓缓压下痛楚。
她躺在他身侧时,手里握着的,是与另一个男人的信物。
而他送她的礼物,她弃如敝履,能随意丢弃在路边。
凭什么,他到底哪里对她不好,她要这样对他?
她凭什么能这样对他?
他眼底倒映着扭曲的痴狂。
“爷,天快亮了,可要先回京?”长青问他。
谢暇沉思良久,固执地摇摇头,他不回京。
他先前已经排除过江南一些地方是他们故意放出来混淆视线的,查到最后只剩汝宁、庐州、安庆这三个地方。
而沈随玉听到他动身的消息,便心急火燎坐不住,可见,人就在这三个地方其中的某处。
他本就有伤在身,皇帝不想他死,让他安心养伤,还特许他告假一段时日。
他偏要亲自走一趟,亲手将她搜出来。
他想了想,随口道:“启程,先去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