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安顿
   更何况,此人还害得他亲弟弟锒铛入狱。

    他昨日还去大牢看望了,弟弟挨了几鞭子,人不人鬼不鬼,一直求自己救他出去,模样着实凄惨。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捏紧双拳,若不是贺霁言多管闲事,他弟弟怎会受那牢狱之苦!

    师父也太无情了,他们兄弟俩父母双亡,跟着他学医十几年了,师父那日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替他弟弟求情,他也能理解。可那个贺霁言才来多久,师父有什么话都跟他说,反倒把他这个正经徒弟隔绝在外,这会两人怕是在房中商议药方。

    不支会他一声,无非是师父心里没他这个徒弟。

    他不禁暗暗担忧起来,这万春堂,师父百年之后,不会要传给贺霁言这个外人吧?那他这么多年的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又算什么?

    官府已经下令催促了,若这次药方成了,贺霁言只会更受百姓赞誉。

    可若是药方无用,或是适得其反呢?

    他眯着眼,心生一计。

    —

    长青派人在汝宁、庐州、安庆这些谢暇吩咐的地方查了将近一月,要凭借这一月来过关的、路引上性别是年轻男子的查出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只能结合过关文书与官府的租赁信息来查,在这三个地方排查了成百上千人,还带人一一去看过,皆不是要找的人。

    谢暇听了禀报,折断了一枝狼毫笔,眼底浮动的是锐利的锋芒。

    若是找不到,那极有可能是她安顿之时没有通过官府的正当途经租赁房屋,而是私下与人相谈。

    也是,沈随意与她分别时,定给她留了大笔银子。

    有了钱,什么办不到。

    他握着那枚香囊,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如触碰了开关一般,开始隐隐作痛,他眉心一跳,话语露着痴怒:“云儿,你最好祈祷别落到我的手上。”

    这些日子,他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盘旋的都是她的影子。

    最深刻的,便是那日在清濛山,她向他招手,装腔作势地说出等他回来接她去打猎。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都想把她弄回手中。

    沉思片刻后,他从圈椅中缓缓起身,似是想到了什么。

    既主动找不到她,为何不能让人带路?

    “把我要下江南的消息,放给沈随玉,另外再继续派人盯着,不能让他有传信之机。”他说出这句话时,止不住胸膛颤动。

    他要做出已经查出了云蹊的行踪,打算去江南寻她的假象。

    他就不信,沈随玉见他动身了,还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