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被夜色吞没,什么也看不清。
谢暇望着那黑漆漆的一片,没觉得心头的愤懑与酸胀减退多少。
深夜,长青进了院,向谢暇汇报找人的进展,先道沈随玉这几日并无异动,早出晚归,皆是去谈生意。
谢暇闻言后,眸光攒动,渐渐阴沉,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个姓沈的,倒是护着她,怕自己的动向连累到她,连端了他几间铺子都无动于衷。
也不知道他把人藏哪去了。
云蹊、沈随玉、徐静姎,往后,他会一个个找这些人算账。
他的视线落到桌上那枚香囊上,过了这么些日子,香囊中的香气早已发散,他将东西紧紧攥在手中,觉得她一针一线绣出的古怪别扭、漏洞百出的线面,此刻正在不断扎着他的手掌,他手背乍起青筋。
不过,听见云蹊与沈随玉一男一女,如今天各一方,连面都不能见,他便产生了一股久违的愉悦之感。
他就偏要让他们成不了好事。
长青继续道:“爷,属下按您的令查了,在淮安、武昌、凤阳等地果然查到了沈家钱庄取钱动向,属下已派人去这些地方的官府查过关路引。”
“谁让你去查这些地方了?”谢暇半眯着黑眸,像是顿时明白了什么,嘴角蓦然上扬。
他的好云儿,果真头脑了得,故意留了几个尾巴让他去查。
其实,她都不在这些地方吧?
他幽幽道:“你说的那几个地方,连同着金陵、杭州、松江,这些地方都不必查了,她不在那。”
他对着桌上铺开的大景舆图,默默看了一阵。
如今各地搜查严密,她暂时不会冒险跑到西北那些地方去。
而江南版图就这么大,她插翅也难逃。
淮安、武昌、凤阳相邻的那些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她的藏身之所。
他薄唇开合,五官在昏黄烛火下清晰又凌冽:“汝宁、庐州、安庆,这些地方,给我细细地查,去各地官府查过所文书,多注意这段时间租赁房屋的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