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机缘
浮现几丝荒谬到极致的笑,这就是颇有名声?恐怕是欺世盗名吧,一个大夫口中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蓝衣男子听罢,一阵落寞:“还真是这样,那可还有办法治?”

    那小陆大夫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你去城南柳树摊子下,找一位张道人,恐怕只有他的仙丹能治你的病了。”

    云蹊死死捏住手上的药瓶,手腕止不住微微发颤,目光落到那姓陆的大夫身上,鄙夷与愤怒凝聚成一团火,朝他喷发而去。

    她当即明白,这个陆大夫、方才在山海居的那赵姓男子与那城南的张道人,这三人是一伙的,专门危言耸听,骗百姓钱财。

    眼前这人人模狗样,还自诩大夫,简直就是给大夫这个行业丢脸蒙羞。

    什么万春堂,什么老字号,讽刺至极罢了。

    可她如今这个身份,不能太过招摇,更何况这万春堂是别人的地盘,她若当场拆穿,怕是没人会信她,真纠缠起来,恐怕还会暴露身份。

    她忍下怒意,跟随那神情沮丧的蓝衣男子走出万春堂。

    见他唉声叹气,身形瘦如薄纸,她心中泛酸,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此人身患绝症,已经失了一半的希望了,那些黑心肝的还要来骗他钱财,真够不是人的!

    她猜他想活下去,或许真会去城南寻那个什么张道人,便一直远远地跟在他身后,打算去看看那仙丹到底是什么。

    穿过两条街,下了一座石桥,便到了城南。

    桥下有棵足以遮风避日的大柳树,张道人的摊子就摆在这处,一张小方桌,一面画着符的木旗,摊前已经围着几个人了。

    每人手里拿着一粒褐色药丸,看样子已是付过五两银子了。

    那张道人捋着须道:“这仙丹你们拿回去,不能即刻服用,要到夜半子时,阴气最盛之时服用,所谓以毒攻毒,方能驱除体内邪祟。”

    云蹊听了直皱眉。

    还晚上回去再吃,方便他跑路,明日又去另一个地方骗人吗?

    她打量摊子前这些人,皆面色不大好看,想必都是患病之人,才病急乱投医。

    她想看看那仙丹究竟是何物,直接略过一直跟着的蓝衣男子,先他一步坐到摊前,做出急切之样:“大师,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

    那张道人倒还有几分防备心,盯着她看了片刻,“这位公子,贫道看你面色红润,不像是有病之人啊。”

    云蹊道:“大师,并非我有病,是我母亲病了,大夫说是中了不干净的东西,听说您的仙丹管用,特向您来买一颗。”

    张道人听她这样说,才松懈下警惕的神情,“五两一颗,药到病除。”

    云蹊只拿出身上仅有的几颗碎银,“大师,我家中贫寒,钱都供我读书了,这是家中最后的积蓄了,不知可否先赊账,只要能治好我母亲的病,多少钱我都想办法补上。”

    张道人皱了皱眉,心道,一副穷酸样。

    可周围买了他药的百姓尚未离去,他不便直接赶走眼前这个书生,反正明日也不在这卖了,能赚点是点,收下了碎银子。

    “这是今日最后一颗,你我有缘,贫道便通融一二,五日内,付清余下的银子。”

    “多谢大师,大师功德无量!”

    云蹊拿到了拿药,退到人群中,将药飞快放在鼻尖嗅了嗅,起初并没有什么气味。

    她赌此人仅是招摇撞骗,不敢害人性命,这东西想必不是毒物。

    又悄然捏在指尖摸捻摩挲,似揉到了一层光滑的油膜状物,将这层东西掀了后,感受到了药丸黏腻的触感。

    她恍然大悟,站在人群中,把药丸亮了出来,冷笑:“老骗子,一颗红糖丸卖五两银子,你还真当天上的仙丹卖了?”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我不卖你了,赶紧滚!”张道人恼羞成怒,挥手驱赶云蹊,欲夺回她手中的仙丹。

    可云蹊方才话一出,人群轰动,众人细看,亦是发觉出手上那“仙丹”的怪异之处,私下那层厚厚的油滑糯米皮,竟是一粒红糖丸。

    那老道眼看被当场揭发,慌得面色煞白。

    “这不就是红糖丸吗?”

    “你!你太黑了,骗子!还钱!”

    有个男人气愤不已,当即就动了手,一拳挥到那张道人的脸上,掀了那招摇撞骗的摊子,把银子抢了回来。

    整条街顿时水泄不通,看热闹的百姓蜂拥而至。

    云蹊拦住那神情激动的几人,怕他们愤懑之下闹出人命来,“诸位住手,若是把人打死了,有理也成没理了,那万春堂的小陆大夫与这老骗子是同伙,不如报官吧,让官府追回钱财,还被骗之人一个公道。”

    报官要去官府登身份,这个官她肯定是不能去报的。

    经她一提,即刻便有人去报官,散布邪祟鬼神动摇人心,轻则叫行骗,重则便是谋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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