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合一文案
想到自己还是孩童时,坐在外公腿上,外公笑呵呵地教她认药草。

    她顽皮捣蛋,把几筐药草混在一起,外公只是点了点她的鼻子,吓唬她乱碰那些药草手心会长疖子。

    外头淅沥的雨水冲散美好幻境,随之一阵落寞袭来,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童年时期,爸妈都忙,是外公外婆把她带大的。

    她穿越过来的前一日,外公还因生病住了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好想见见亲人。

    一直捱到深夜,不知是困乏还是烧得头脑沉重,她感到眼前发黑,袖中有个东西依旧清晰地硌着她。

    她取出谢暇给她的银徽,神思清醒一瞬。

    要去找他,求他相助吗?

    可他绝非善类,他帮了她,又会向她索取什么东西呢?

    她晃了晃虚浮的脑袋,将东西放回身上,不再想他,意识被一片黑暗吞没……

    —

    谢暇因处理公务,尚未就寝,听到云蹊发烧晕倒的消息,已是深更半夜。

    他起身披了件薄衣,便吩咐人备马去顺天府。

    长墨伺候他穿衣,见他分明神情急切,心底是在意的,试探开口:“这般晚了,大爷不若别去了,吩咐人去把宋娘子接回来便是。”

    “你就知她就肯回来?”谢暇冷哼一声,暗骂她不识好歹,宁愿强撑着昏过去,也不来找他。

    长墨岂能看不出主子早便对宋娘子有心意,“爷把人接回来,宋娘子醒来后,只怕是感激爷还来不及,必然不会不情愿。”

    谢暇兀自正了正衣襟,眼尾上扬,带出恶劣的笑:“是她自己要走的,她求爷,爷才让她回来。”

    顺天府大牢。

    因谢暇屈尊来此,牢中长道点上油灯,明亮如昼,顺天府少尹殷勤随侍左右,生怕是没办好他交代的事。

    谢暇眉头凝着一团阴郁之色,直奔关押云蹊的牢房。

    云蹊躺在床板上,已被人换过衣裳,擦洗了脸,再喂了碗药下去,这会烧退了,面色依旧白得不太好看。

    他心头微微酸软。

    这才不到两日,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坐在她身边,似是看入了神,痴痴端详她的脸,手指缓缓滑过她的眉眼、鼻尖、嘴唇。

    与旁的女子不同,她冰肌玉骨,玉质天成,若心性温软乖顺,便是天生取悦男人的尤物,可她偏偏生了一副狡黠倔强的性子,说不识好歹,不如说是一身反骨。

    为什么不肯跟他,宁愿在这受这种苦也一声不吭?难道在他身边,比在这里还痛苦?

    睡梦中,云蹊察觉鼻尖泛起痒意,迷迷糊糊睁眼,看到的不是黑暗,是一屋明黄的烛光,与一张极其熟悉的脸。

    谢暇一袭与暗夜融为一体的玄色轻衣,就这样坐在她身旁,他眸中泛亮,玉容含笑地看着她,指尖还停留在她脸庞。

    她猛然起身,往后缩了缩,直到抵上墙角,退无可退。

    谢暇收回手,声色惋惜担忧:“可怜见的,你遇到事,怎么不让人来找我?”

    云蹊对他的出现感到无比震惊,本能的抗拒令她对此人越发疏离。

    “我已出了府,不好麻烦大爷。”

    谢暇冷下神色,喉结上下滚动,有什么情绪被压抑住,接着又换上一副笑颜:“这不算是麻烦,我带你出去,可好?”

    云蹊飞速眨了眨眼,揣摩不透他的意思,说了句万金油的客套话试探:“那我无以为报,只好来世当牛做马报答爷。”

    “傻,说什么来世?”谢暇笑息深重,抬眸望向她,“我也不需要你当牛做马报答。”

    云蹊便听出他救她果真是有目的,她感受到自己正被他深浓的视线攫住,低头一声不吭。

    谢暇随即拿出一本册子,送到她跟前,话语轻快,如家常便饭:“你在这上头按个手印,我立马带你离开这地方。”

    云蹊眼帘泛起一层雾,缓缓接过他递来的册子,翻开第一页,便见上头赫然映着四个大字:纳妾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