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绮梦
谢暇眉目舒展,意味深长看了云蹊一眼。

    老太太叹了声气,冷下面色,暂且松口:“罢了,我老了,是做不了你们的主了。”

    扯了半天后院琐事,谢暇倦了,主动开口:“今日惊动了祖母,天色不早,我送祖母回去歇息。”

    “正好,亭植,我有话跟你说。”老太太对他寄予厚望,不得不防他身边别有用心之人。

    谢暇心如明镜,知道老太太想跟他说什么,搀着人并肩走,路过云蹊身侧,沉声低语了几个字:“在这等我。”

    云蹊点头称是。

    —

    静雅堂内,屏退众人,老太太与白氏坐在一旁,谢暇则坐在另一侧喝茶,一言不发。

    老太太默默看了眼他,直接挑明:“你二十有二了,房中也没收个人,倒给了有些人可乘之机。”

    白氏听得不明所以。

    “祖母有话不妨直说。”谢暇抬起眼,手上撇了撇盏中浮沫。

    “你非要我直说吗?”老太太沉沉搁下茶盏,“她生得一副狐媚样,当初老二就是被迷昏了头,你可不能糊涂,你还没成家,传出些风言风语,岂不坏了你的名声?”

    白氏惊得瞪大眼珠,手上的帕子都掉了,脑子飞快地转了几个弯。

    怪不得宋氏举止出格,混进尺雪院,怪不得老太太突然好说歹说都要把她送走,原来是她勾引大郎!

    当即喊道:“母亲你糊涂,明知如此,为何不强硬些,直接把她送走?败坏家门的东西,贱妇!”

    可怜她苦命的儿,遇上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你嚷嚷什么?”

    老太太不悦地敲打桌案,又看向谢暇,“你从小明事理,听祖母一句劝,趁早让她离开国公府。”

    谢暇的嗓音被茶水浸得清冷:“方才不是说了吗,她与我有约,待我伤愈,她是去是留,我自有决断。至于旁的,祖母多虑了。”

    老太太怔愣良久,谢暇的脸藏在氤氲雾气后,她竟有些看不清。

    她是看着谢暇长大的,他从小到大都孝顺懂事,却也生得一副冷心肠,这次竟几次三番为宋氏撑腰,忤逆自己的祖母,说出这般冷漠之言。

    她暗暗下定决心,必须除掉那个祸害了。

    谢暇不愿再呆下去,起身告辞,老太太叫住他,唤出两个丫鬟:“你没看上紫钗,我身边还有两个丫头,让她们跟去你身旁伺候,若是合眼,就把她们收了。”

    两个丫鬟媚眼如丝,乖巧地喊了声大爷。

    谢暇皱了皱眉,不置可否,带着人走了。

    白氏等人走了后,才焦急扯着帕子:“母亲,这可怎么办才好?大郎那般维护她,怕是……”

    “不准胡说。”老太太先声呵斥,又握着她的手连连哀叹,“大郎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定是她狐媚勾引在先,我是担心,放任她继续呆在府上,若真传出去些什么,败坏家风不说,你与二郎,你们母子命苦,旁人又会怎么看待你们娘俩?”

    白氏霎时就红了眼,哭过之后,心生一计。

    —

    谢暇叫云蹊在尺雪院等候,云蹊不敢擅自离去,打算先给他写药方。

    她问紫钗拿纸笔,紫钗略过她离去,留下一声揶揄:“二奶奶谱可真大,还使唤起我来了。”

    云蹊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叹气,她不想与人交恶,自认从未罪过这位紫钗姑娘。

    罢了,问心无愧就行,旁人怎么看她,她也左右不了。

    最后,还是长墨给她拿了纸笔。

    她写了方子给长墨,长墨吩咐人去熬药,药熬好端入书房,谢暇也回来了。

    云垂暮色,连廊下灯影幢幢,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在做活,见谢暇回来,皆停下手中的活行礼。

    云蹊站在书房外候着,微微抬头,见谢暇身后跟着两个如花似玉的丫头,二人含羞带笑,脸颊晕开一层绯红。

    她心道,跟着他从外院来的,许不是寻常丫鬟,应是老太太送来他身边伺候的。

    谢暇经过云蹊身侧,稍有停顿,便径直进了书房,那两个丫鬟竟也直接跟了进去。

    云蹊本想进去替他试药,可见那两抹窈窕倩影为书房镀上一层暧昧的轮廓,又顿住脚步。

    她这时候进去不好吧?

    “还不进来?”

    一声清冷的话语飘来,瞬时拉回她的神思。

    她一个激灵,迈入书房,那两个丫鬟则神情狼狈,匆匆出去。

    书房只剩两个人,谢暇正襟端坐,目光熟稔地落到云蹊身上,她脸上的印记清晰未消,轻微垂首时,露出半边白里透红的脸颊,比另一边脸稍显饱满。

    他眼眸深邃,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腔调散漫:“老太太做主说放你离去,为何不答应?”

    云蹊腹诽:那不是你威胁我吗,居然还问。

    她飞速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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