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晕倒
,“你这毒妇,你害死我儿还不够,还要来害大郎。”

    老太太根本没空管云蹊,冲进谢暇的寝房,见人安静躺在榻上,急得让人去找大夫来。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云蹊被押跪在院外,来往的丫鬟都对她投去尖锐的敌意。

    她半边右脸失去知觉,沸腾的血液汇聚头顶,耳畔一片嗡鸣,眼眶泛红。

    凭什么,她救了人,还要被这样羞辱践踏,在这高墙大院里,她就如一只渺小蚂蚁,所有人都能碾她一脚。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家,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过了半个时辰,大夫还没请来,老太太见谢暇只是昏迷,也渐渐平复心神。

    白氏搀扶她来到院中,她看到跪在地上的云蹊,极其厌烦地摆了摆手,“把她捆起来,即刻送去金陵!”

    云蹊脸上映着鲜红的巴掌印,看着楚楚可怜,往前挪了两步:“老太太,我真的没有害大爷,我在府上本就如履薄冰,若再加害大爷,岂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她对谢暇而言本就无足轻重,若这个时候被送走,谢暇醒来知晓后,恐怕也不会和自己的祖母撕破脸,只会放任她被送去。

    他们之间的契约也就作废了,她就白忙活一场,也白挨这一巴掌了。

    无论如何,她要拖到谢暇醒来。

    “老太太,您听我说……”

    云蹊极力挣脱套在身上的麻绳,“我知道您已对我生厌,可这里只有我最了解大爷的病情,若是我现在走了,大爷醒来后有什么好歹可如何是好,还请您等大爷醒来再处置我也不迟。”

    白氏指着她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哪有你这样的大夫,好好的一个人,竟被你给医倒了,难道这京城的名医还不及你?”

    云蹊知道白氏对她偏见颇深,不愈与她耗费口舌,继续跪在老太太脚下。

    “老太太,您就看在我从前为您治过病的份上,等到大爷醒来再处置我吧。”

    她知道老太太耳聪目明,向来公正,不同白氏意气用事,说不定会心软。

    老太太方才关心则乱,眼下听了云蹊的话,再静心细想,觉得她说的并非无道理,她没有理由害人,又见她泪水涟涟,不由得软下神情。

    可她担忧的是另一件事。

    亭植为何会轻易答应宋氏用那样冒险的法子治伤?她又想到宋氏扮成丫鬟夜闯尺雪院的事,将这两件事一串,眉心狠地一皱。

    亭植出类拔萃,年少有为,又是国公府的世子,宋氏不安好心,怕是想将主意打到他身上。得趁现在赶紧把人处置了,不能纵着闹出丑事来。

    于是不再松口:“就算你没有害人之心,可你违背家规,屡教不改,家里也容不下你了,看在二郎的面子上,你就尽早去金陵家祠为他祈福吧,快送走。”

    几个仆妇撸起衣袖上前,不由分说架起云蹊。

    云蹊没想到老太太这般决绝,到了山穷水尽之地,只能撕破脸了,她奋力一推,人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我不走,我是为大爷治伤,我要等大爷醒来!”

    老太太见她反应如此大,心中一突:“反了你了,快来人,把她绑去马车上。”

    四五个小厮再拿粗绳,一拥而上。

    “住手。”

    男子的声色清亮醇厚,不疾不徐,却带着独有的气场,震慑住了院内众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