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步之遥
    云蹊又何尝没有想过去向老太太求情?可昨日在正院,老太太显然对她失望至极。

    且不说她在禁足,就算她有法子溜出去求情,可让她去家祠的令是谢暇下的,老太太断然不会因为她,拂了孙儿的脸面。

    现在求谁都没用,不如靠自己一搏。

    万幸金陵离京城远,那边的人赶来需要时间。

    小珠替云蹊简单挽了个髻,云蹊坐到桌前准备用膳,食盒打开,是一碗清汤寡水的清粥,外加半碟小菜。

    昨夜是饿极了,什么都吃得下,今早看这些东西,半点食欲也无。

    她放下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瓶药来交给小珠:“等晌午你去厨房拿膳时,就把这瓶伤药给厨房的李妈妈。”

    她依稀记得,上个月她帮李妈妈看过一回腰伤。

    李妈妈为人和善,跟她唠家常,说自家丈夫染上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女儿,她这个月就要消籍出府照顾女儿了。

    云蹊暗想,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小珠应下,把药收好,转身去取炉子里沸腾的茶水。

    云蹊望着小珠的背影,又想到了雪信的病,不由得有些愧疚。

    她们院子被禁足,小珠除了去厨房拿膳,哪都不能去,不知可会耽误雪信的病。

    “雪信的病怎么样了,我这还有些银子,你拿膳时去买通尺雪院后门的婆子,看能否通融一下,送些药进去。”

    提到雪信,小珠眉眼染愁,雪信虽说日渐日好,药也服了几帖,可依旧没好全。

    尺雪院哪是她想进就能进的,搞不好再连累了二奶奶。

    她拎着炉子过来斟茶,笑了笑:“不必了,我昨日见她已经大好,应是没什么大事。”

    安慰自己,寻常风寒而已,过几日就好全了。

    云蹊毕竟没亲眼见雪信,听小珠说无大碍,便放心了。

    —

    晌午,小珠去厨房拿膳,把药塞给了李妈妈。

    回来食盒里就多了三样色香俱全的热菜,麻婆豆腐、素炒银芽、荠菜春卷。

    云蹊看得眼睛发亮,虽都是素菜,但与早上吃的简直天壤之别。

    李妈妈是厨房的小管事,手下管着两三个丫鬟,给她施点好处,讨几个热菜吃不算难事。

    “你也辛苦了,坐下一起吃吧。”云蹊邀小珠也坐下。

    小珠受宠若惊:“这不合规矩。”

    云蹊拉着她的手:“反正没人来,我们院里有我们院里的规矩。”

    做丫鬟的哪个不想往高处走,这映月院的丫鬟争先恐后向上使银子,都攀上了高枝往外走,只有小珠愿意留下,小珠憨厚单纯,跟着她吃了不少苦头和冷眼。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这是云蹊在两个时代都为人处世风格。

    小珠最终拗不过,只能坐下。

    往后的几日,云蹊没再给李妈妈施任何好处,可小珠依旧一餐拿了三个热菜回来,偶尔还有一道荤腥。

    三日后的早上,小珠再次从厨房回来,带给了云蹊一句话。

    “李妈妈托我问您,能否请您配一副止咳的药,她想给她的女儿用。”

    云蹊终于等来了这句话。

    李妈妈在厨房有点脸面,即将出府,她女儿又生了病,家里没钱请大夫抓药,她先给李妈妈赠药,让李妈妈主动想起她。

    或许她可以借助李妈妈,顺利出府。

    接下来的计划她不打算让小珠传话,知道得越少,对小珠越好。

    于是当天夜里,她借口吃了厨房的饭菜后腹痛难耐,让小珠去找李妈妈来映月院问话。

    李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咯噔,战战兢兢地过来,她根本不敢有任何谋害主子的心,不知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来到云蹊房中,她不敢抬头,弱弱问道:“二奶奶可还好,您晚膳用了哪几样菜?”

    云蹊坐在榻上,佯装神情痛苦,唤小珠下去给她煎药,待房中只剩她和李妈妈二人,她才下了榻,舒展眉头,开门见山。

    “李妈妈,我是不得已,才用这个方法请你过来。”

    不大的房中续上烛光,充斥着云蹊清淡又镇静的声色。

    李妈妈听出云蹊话中有话,狐疑抬头:“二奶奶折煞老身了,不知二奶奶有何吩咐?”

    云蹊抬了抬手,示意人坐下:“你说说你女儿的症状吧?”

    李妈妈刚坐下,听云蹊问起她女儿的病,心中一紧,又即刻站起来。

    她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银子了,听闻二奶奶医术高明,她是走投无路,才厚着脸皮讨药。

    难道二奶奶找她过来,是答应替她女儿配药了?

    她激动得要落泪,“她总说胸闷咳嗽,这几日都咳血了,抓了些药也不管用。若是二奶奶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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