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进了向导学院,同龄人谈恋爱的谈恋爱,约会的约会,她婉拒了一箩筐的情书告白,只跟眠眠玩。
绒绒说她怎么不开窍,沈稚音却觉得很冤枉。
她只是觉得那些男生都长得差不多,没有让她想多看两眼的。
所以哪怕绒绒现在和她说,系统给她分配的合法老公是个超级大帅哥,她也觉得好难过捏。
直到那天她站在哨兵塔的大厅里,第一次见到裴忱。
他比照片上好看太多。沈稚音一直以为,能扛下精神海暴乱的哨兵,多半是个铁塔般粗犷的男人。可裴忱很瘦,很高,肩线利落,腰束得极紧。那张脸生得眉目如画,偏又冷得不像话,像一尊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玉像。他穿着哨兵塔的黑色制服,肩上三颗星,腰间佩刀,站在大厅尽头。
绒绒说得没错。
裴指挥官……真的很好看。
但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庞然大物的黑豹也是猫科啊?!
裴忱的黑豹没有完全具象化,只在身侧浮着一团半透明的黑影,身形巨大,利爪微探,一双金色的眼瞳在空气里隐隐发亮。沈稚音远远看见那头黑豹,腿便软了。
眠眠从她怀里探出头来,看见黑豹,耳朵压了压,居然没有害怕地缩回来,反而好奇地伸了伸脖子。
裴忱的目光扫过来。
那目光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隔得太远,难以分辨。
他只是低下头,抬手,黑豹便收了那半透明的形态,像一团墨被吸回了他的身体。
沈稚音以为自己眼花了。
方才她好像看见那头黑豹的尾巴极轻地卷了一下。
报到之后,副官引她去裴忱的办公室。
她站在门口,抱着眠眠,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裴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还是那身风纪扣扣到顶的指挥官制服,清冷禁欲的很,黑豹正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眠眠看见黑豹,在她怀里挣了挣,跳下去,跑到窗台边,仰头看黑豹。
沈稚音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小猫咪胆大包天的很。
黑豹低下头,金色的眼睛盯着眠眠,看了一会儿。
小东西还没有黑豹的脑袋大。
沈稚音看得心惊胆战,只怕黑豹一口把眠眠吃掉。
没想到眠眠自己跳上去,蹲在了黑豹的面前。
沈稚音都不敢看了。
没想到黑豹伸出舌头,极轻地舔了舔眠眠的耳朵。
眠眠没有躲。它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拿脑袋蹭了蹭黑豹的鼻尖,很开心的样子。
黑豹的尾巴扫得更慢了。
“坐。”裴忱放下文件,抬起头看她。
她在他对面坐下,抱着自己的胳膊,不知道手该放哪里。
“裴指挥官,我……”
“裴忱。”裴忱打断了她生疏的话。
“裴忱,那个匹配度……”
“系统判定,九十九点七,我们需要结婚。”裴忱显然也心知肚明。
“是。”她低下头,“我只是觉得……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他低磁的声音在彼此耳边流淌,“很久了。”
她没听清,也没听明白,只是呆呆地抬头看他:“什么?”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睛冷得像冰,可那冰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深很深的地方,像暗流。
“我们以前见过吗?”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起来,走到窗台边,伸手摸了摸黑豹的脑袋。
眠眠平常胆子很小,上次见了男哨兵的精神体都吓得开了棘背龙形态。
没想到眠眠半点不怕裴忱,还凑过去蹭他的手。
裴忱低头看着小猫,手指轻轻挠了挠眠眠的下巴。眠眠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沈稚音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结婚手续办得很快。
说起来也很奇怪,沈家管她管的相当严,她本来以为家里会对天降的婚事大吃一惊,没想到居然没有半点阻拦。
沈稚音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就已经从向导学院的宿舍搬进了哨兵塔顶层的婚房。
房间很大,整面墙的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北境。裴忱把最大的那间卧室让给她,自己住在隔壁的次卧。
“你刚来,先适应。”
“那你呢?”
“我睡哪儿都一样。”
“喔,好吧。”
她抱着眠眠站在自己的新房间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