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准时站在裴忱的房门口。
她换了件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连粉底都没打。她告诉自己这是去补课,不是去约会,没必要打扮。
可她还是有些忐忑,无意识地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门开了。
裴忱换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他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有几缕垂在额前,少了几分片场的冷峻,多了些……危险的居家感。
很亲密的场景。
只有彼此你我。
危险。
“进来。”裴忱仿佛毫不在意,让开了门口的路。
沈稚音低着头走进去。
裴忱的房间是套房,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
客厅茶几上摊着两本剧本,旁边还放了两杯热牛奶。
还是牛奶。
于是舔了舔唇。
“坐。”裴忱指了指沙发。
沈稚音在沙发最边缘坐下,背挺得笔直。
裴忱坐到她旁边,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不算冒犯的距离,但能闻到他身上的热气,看见他随着低磁的嗓音滚动的喉结。
裴忱把剧本翻到明天那场浴池戏,推到她面前。
“先看台词。”
沈稚音低头看剧本。
这场戏的台词她其实已经背过了,可此刻那些字在裴忱面前变得格外烫眼。
“男主说‘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的时候,”裴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能只是害怕。你要有愤怒,有不甘,有被背叛的痛。但是你爱他,你痛苦,你的情绪要有很多挣扎。”
他讲得一本正经。
沈稚音点头,渐渐忘了自己来的时候的忐忑,只是在认真看剧本。
“还有。”裴忱的手伸过来,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剧本上的一行字,“这里,男主咬女主后颈的时候,女主的反应不是躲,是颤。”
沈稚音的脸红了。
“颤?”
“身体本能。”裴忱的声音很平,宛如在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表演技巧,“你被人从背后咬住后颈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逃,是整个人僵住,然后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说着,忽然侧过身,面对她。
“我们来试一下。”
沈稚音还没反应过来,裴忱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