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俨,你别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
这竖子惯爱和他唱反调的。
公孙俨挑了挑眉:“李将军听我说完再骂也不迟。”
“陛下,臣赞同李将军所言,于裴渡还是劝降为先,若是实在不成再谈其他。”
一旁一直不发一言的杨同舒闻言目光清冽地看了公孙俨一眼。
上首的皇帝也眉峰微挑,沉吟片刻后许可道:“好,那就由你们二人去劝降,若还是不成寡人便只能杀之以平民愤了。”
既然是大才,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李平和公孙俨忙躬身应是。
李犹在外头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见正事似谈地差不多了,便忙趁着这清闲的时候躬身端了一份汤盅进去。
“陛下,这是甘露殿刚刚送来的,说是姜夫人亲手所做为陛下补身。”
甘露殿送来的东西,又是姜夫人亲手所做,李犹信心满满地端进来,十拿九稳陛下见了一定会高兴。
姜夫人的大名对公孙俨三人而言亦是如雷贯耳,艳绝天下的美人,自入宫之后陛下便独宠她一人,连丽妃和皇后都只能避其锋芒。
虽然只是后宫女子也未曾诞育皇子,但即使是朝中重臣也没人敢轻视这位皇帝宠姬。
毕竟这枕头风有时可比奏章笺表什么的有用多了。
公孙俨比杨同舒二人要圆滑地多,见姜夫人小意殷勤地送了汤羹来,陛下见了也面色舒缓示意李犹送上前,便笑着说道:“臣久闻姜夫人国色天香温婉贤淑,如今看来还是心灵手巧温厚妥帖之人,果然此等姝女普天之下也只有陛下堪与之相配。”
李平白了他一眼,马屁精。
杨同舒倒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什么都没说。
萧珩微微勾唇,瞧了眼那汤盅,想起昨日姜樾信誓旦旦地说要将他给养回来的模样来,又听闻是她亲手所做便颇有些期许地让李犹打开瞧瞧。
姜樾往紫宸殿送吃食是常事,但亲手做的倒是头一回。
李犹也眉开眼笑地应下,忙揭开了那汤盅,一股羊肉和苁蓉的清香味便溢了出来,满屋飘香。
公孙俨也有些好奇这姜夫人是炖了什么汤给陛下补身,往里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便僵住了。
这不是羊肉苁蓉羹吗?
啊这……
李犹的笑容也戛然而止,满殿寂静。
公孙俨悄悄看了眼上首皇帝倏地阴沉下来,看着那羹似笑非笑的神情,悻悻地同杨同舒对视了一眼,心中满是对这姜夫人的崇敬之情。
这汤都敢往陛下面前送吗?
羊肉苁蓉羹,补肾益精,专为体亏阴虚,阳气不足的男子进补,是壮阳汤。
难不成陛下真有什么隐疾?让宠姬都忍不住送壮阳汤了?
糙汉莽夫的李平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见了这汤眼睛猛地瞪大了些,忙道:“陛下近来可是有什么不适之处,这事可不能拖,得尽快传太医调理才是。”
萧珩额前青筋跳了跳,一字一句地说道:“寡人好得很。”
“陛下,这可不能讳疾忌医啊,陛下年轻又事关大周基业——”
李平还一门心思劝萧珩赶紧治,一旁的公孙俨难得好心了一次,上前扯住他,打断道:“陛下,若无旁的事,臣等便先告退了。”
说罢见皇帝摆了摆手便忙拉着忧心忡忡的李平出去了,杨同舒也恭敬地施了一礼,退出去了。
跑不了的李犹已经欲哭无泪,心中一片哀嚎,这姜夫人怎么送了这汤来?
难不成陛下病了一场真是有些……受损?
可昨日那模样也不像啊。
但李平有一点说地确实有理,这事关大周万世基业,可不能马虎了,于是李犹只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说道:“陛下,要不奴让人秘密召章太医前来?”
萧珩面色黑如锅底,额头青筋直跳,压抑着眸中的怒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李犹慌忙跪地告罪,暗暗哀嚎,这差事可真是太难当了!
“去甘露殿。”
萧珩拂袖而起,冷声说罢便阔步而出。
李犹忙从地上爬起来,苦着一张脸跟在后头。
甘露殿中,刚刚送走唐美人的姜樾正美滋滋地哼着小曲抱着雪纨在庭中赏花,她这还是第一次亲自下厨给陛下做吃食,陛下收到定然高兴,估摸着待会儿应该还会有赏赐送过来。
哎,她可真是太贤惠了。
姜樾揉了揉怀里的猫儿,看着福宝在一旁花丛中扑蝴蝶,笑吟吟地举起雪纨,夹着嗓子说:“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是谁家的呀,原来是我家的。”
雪纨非常给面子的歪着脑袋喵喵叫了两声,然后又被姜樾一顿搓圆捏扁狂吸了一通。
阿苕和檀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