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气糊涂了。

    “那便好,你没事哀家就放心了。”

    太后说着突然拉过姜樾的手,面上一片慈爱关切,嘘寒问暖倒还真像个好婆母的模样。

    姜樾吓了一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古怪地看着太后,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头又卖的什么药。

    太后镶着红宝石的冰凉护甲划过她的手背,让姜樾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忙把手收了回来,悄悄在袖中甩了甩,心想回去一定要净上三遍手才行。

    底下的嫔妃们也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后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们本以为太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还关怀起姜夫人来了?

    太后见姜樾那狐疑的神色也不恼,收了笑意看向皇后说道:“这些日子宫中不宁,哀家礼佛时总觉心中不安,身上也不算多么舒坦,今日甘露殿中又遭了刺客,想必是宫中有什么东西冲撞了。”

    皇后会意,立刻恭敬地回道:“那儿臣即刻安排奉先殿的法师们设坛做法,驱逐邪祟。”

    太后笃信佛法,宫中做法事也是常事。

    “不必了,哀家已经寻妙法大师问过了。”

    皇后似乎还想说什么,太后却略显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瞥了眼一旁的姜樾说道:“妙法大师说是近来战场上死的人太多,地府来不及收敛,那些游魂便在人间游荡,所以附在了宫中那些猫儿狗儿的畜生身上,这才让宫中阴气重,多有不祥之事。”

    “皇后,你即刻命人将宫中养的那些畜生都清了,哀家不管你是送出宫去还是打杀了,哀家不想再在宫里见着这些畜生。”

    太后图穷匕见,众人心中也都明白什么驱逐冤魂,不过是太后敲打姜夫人罢了,人人都知道甘露殿那一猫一狗是姜夫人的心肝,若真打杀了,姜夫人怕是要伤心死了。

    皇后蹙了蹙眉,想劝一劝:“母后,这事是不是再思量一二,宫中嫔妃和太妃们多爱养些狸奴解闷,御花园中还养着不少鹿,都是陛下喜欢的。”

    皇后说地委婉,说是萧珩喜欢那些鹿,实则是说姜樾是陛下心中至爱,太后何必搞这一通,若是惊动了陛下岂不是麻烦。

    太后还没说话,崔丽妃先冷笑出声,挑眉看向皇后说道:“太后娘娘因着这事日夜不安,身上极不舒坦,怎么皇后娘娘是觉得太后的凤体安康还比不上那些畜生吗?”

    “这——”皇后蹙着眉,身旁的薛淑妃悄悄扯了扯皇后的袖子,摇了摇头。

    太后显然是要为侄女出气,让太后同姜夫人斗法就是,她们何必惹这一身腥。

    太后见皇后住了嘴,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掀了掀眼皮看向一旁已然气得咬牙的姜樾,慢悠悠地问:“哀家知道姜夫人宫中有两只爱宠,你如今仅次于皇后是众妃之首,可得做个表率出来。”

    姜樾简直要气炸了。

    亏她刚才还有些愧疚觉得让崔丽妃太难堪了些,结果崔丽妃就撺掇着太后对福宝和雪纨动手!

    “太后娘娘。”姜樾皮笑肉不笑地说:“妾倒是觉得宫中该多养一些猫儿狗儿的才是,否则这些幽魂无躯体可附,不就得附在人身上了,如此看来它们倒还是立功了。”

    “若是附在了太后身上或是丽妃身上可怎么好?”

    太后拍案而起,指着姜樾怒斥道:“混账,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太后一个天天吃斋念佛的人怎么能听这个。

    陛下的宠姬姜夫人同太后针尖对麦芒,十分不对付是宫中诸人都知道的事,眼看这两位又要对上了,连皇后都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装傻。

    两人第一次相见时,是姜樾刚刚入宫侍寝的第二天,太后见了她那眼里的嫌恶之情便是藏都不藏的,疾言厉色地训斥了她一番,说她魅惑君上行妖媚之举,有意坏了皇帝的身子,原因便是昨夜侍寝时她在紫宸殿待了三个时辰,远远比旁的嫔妃要久得多。

    姜樾那时委屈地不得了,又不是她要侍寝那么久的,中途她求着萧珩停下,是皇帝红了眼,怎么都不肯放过她,她看萧珩的身子好的很神清气爽,反倒是她身子骨像被拆了一遍似的,走路都费劲,还要来向太后请安,结果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被太后骂了一通。

    还被罚跪在殿外一个时辰,姜樾身子本来就弱,又刚刚侍寝完身子更弱,没跪上一刻钟便晕过去了,正好撞上萧珩下了早朝来重晖殿请安,见状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人抱回紫宸殿了。

    把太后气地急火攻心,在床上躺了大半月。

    两人的梁子便这么结下了。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有孝道压着,自然不会对姜樾低头,姜樾自从摸明白了萧珩对这个生母无甚感情之后便也不怵太后了,总归有皇帝护着她,而且有她在宫中时不时地气一气太后,萧珩好似还十分乐见其成。

    所以两方互不让步,最后很是井水不犯河水了一阵子,姜樾按着规矩来请安但是多余的再没有了,常常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来走个流程,太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看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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