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贵嫔自是瞧不起这两个只会跟在姜樾后头狗仗人势的,冷哼了声不理睬她们,薛淑妃眉目流转,很是体贴地出来解围,转了话题。
“说起代国,如今代国已灭,妾听闻代国宗室和后宫女眷都已经到了大邺,皇后娘娘,不知陛下是要如何安顿?”
薛淑妃这话也是许多嫔妃在意的,先不说代王的嫔妃,那些公主和宗室女子是否要进大周后宫,是为奴为婢还是为嫔为妃,这些可都没个信。
皇后温和地说道:“这事关朝政,本宫也不甚清楚,无论如何,听从陛下安排就是。”
章贵嫔听着听着心中又有了主意,纤手托着下颌有意无意地扫过对这事兴致缺缺,正摆弄着桌上茶盏的姜樾,笑着说:“说来代国皇后可是同姜夫人齐名的美人,都说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绝色,妾还真是有些好奇不知这代国皇后比起姜夫人来如何?”
“陛下见了若是欢喜也纳入后宫,咱们宫中这才叫热闹呢,双姝齐聚,真是一桩美事。”
她这话一出口,果然心满意足地见姜樾黑了脸。
章贵嫔暗暗扬了扬唇,姜樾一向以自己的容貌自傲,她就知道提到代国皇后能刺着她。
皇后见姜樾显然被惹得生了气,在心中叹了口气颇觉得有些头疼,真是没一刻消停的,崔丽妃不在章贵嫔又顶上了,她是真想不明白为何非要去招惹姜樾。
简直是自寻麻烦。
姜樾一向是不受气的,她冷了脸刚要开口,太后身边的洛颍姑姑突然来了,说是太后许久没见宫中嫔妃了,故而让皇后带着嫔妃们即刻去重晖殿问安。
姜樾听地直撇嘴,十分不愿往重晖殿去,太后规矩大脾气也大,整日不苟言笑刻薄地很,尤其是对她向来是没什么好脸色,但这毕竟是太后,姜樾也不能像怼章贵嫔一样想说什么便说什么,难免憋屈。
所以姜樾本不打算去,准备寻个身体不适的由头回宫去,可没想到洛颍姑姑径直看向姜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尤其是姜夫人,太后听闻夫人险些遇刺,心中挂念得很,让夫人必定要过去好好说说话。”
“……”
得,还非去不可了。
按着规矩嫔妃们每逢初一十五要往重晖殿去向太后问安,上个月太后在宫中礼佛一月,所以她们未曾去问安,倒也算是有阵子没见了。
太后发了话,皇后也只能带着嫔妃们往重晖殿去。
林贵嫔拉着唐美人走在姜樾身旁,端详着姜樾苦着脸,很是有些不高兴的神情,心中盘算了一会儿还是小声提醒道:“夫人,丽妃先前往重晖殿去了,太后突然召见想必是冲着您来的,您心中得有些打算才是。”
姜樾一愣,这才明白崔丽妃方才为何不在昭阳宫,她还以为是崔丽妃又闹脾气搞姗姗来迟这一套。
原来是去向太后告状了。
姜樾哦了声,倒也没怎么把这放在心上,丽妃也好太后也罢,又不能拿她如何,左右这也是陛下罚的。
“夫人可真是巧思,罚丽妃茹素一月,既罚地不重又让她狠狠地丢了面子,想来太后也不好对您如何发难的。”林贵嫔很是给面子的捧道。
姜樾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倏地顿住。
等等,让崔丽妃狠狠丢了脸是什么意思?
林贵嫔见姜樾这迷茫的神情沉默了。
她暗骂自己真是多嘴,姜夫人一向心思浅,如今想来罚丽妃茹素恐怕还真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想太多。
但她这么一说,姜樾只是迟钝了些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明白林贵嫔口中的她让崔丽妃把脸丢的满宫都是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姜樾也陷入了沉默。
说到底她们也只是口角之争,崔丽妃这人又一向嘴碎,所以姜樾生气但也没那么生气,所以哪怕向萧珩告了状,也只是想着小小的惩罚一下丽妃罢了,没打算闹大。
接过如今看来还是闹大了……
怪不得崔丽妃跑去向太后告状了。
一旁的唐美人年岁小也单纯,她左看右看,见姜樾神情略有些僵硬,林贵嫔也神色讪讪,还没回过味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姜樾最喜欢她的手艺。
于是她甜甜一笑道:“明儿妾做些夫人爱吃的点心送到甘露殿去,夫人吃了心情便好多了。”
这会儿的姜樾也回过神来,事已至此,人都在去重晖殿的路上了,后悔药是没处可以吃了,那便先吃饭吧。
“那本宫要桂花糯米丸子,多放些糖。”姜樾将这事抛到脑后,笑眯眯地看向唐美人。
唐美人乖巧地点头,说到时请林贵嫔一同去甘露殿,她们一块聚聚,吃吃糕点说说话。
林贵嫔看着这两人兴高采烈地说起明日吃什么来也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真是想太多了,夫人的性子,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