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瞥了一眼那价值连城的两块香料,殷勤地笑着说道:“这盒白奇楠是代国的国宝,流传了多年,连代国皇帝都舍不得用的,陛下知道您爱香料,所以忙吩咐下臣给夫人送来。”
可姜樾却兴致缺缺的模样,她撇了撇嘴,揉着手中狸奴,哼了一声道:“陛下一个多月都不见人影,送这点东西打发谁呢?”
吴德神色讪讪,心中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陛下给夫人送礼,竟然还惹了夫人不悦,还是阿苕笑着接过一旁宫人手中的团扇,上前笑着劝道:“夫人,前阵子朝中事忙,陛下一日都睡不了两个时辰,就算这样还时时惦记着您,想来如今战事已毕,陛下自然会来看您的。”
“阿苕姑娘说的是,陛下虽未进后宫,但心里是时时惦记着夫人您的。”吴德忙顺着阿苕的话说道。
姜樾拿过阿苕手中的团扇胡乱扇了几下,垂着眉眼微抿着唇,想起今日一早碰上崔丽妃,她得意洋洋地说齐国同代国结盟来犯周国,陛下自然生气,所以近一个多月也不见她,她失宠也是早晚的事来。
若是陛下真的因此不宠爱她了……那她,那她就一脖子在紫宸殿前吊死!
“汪——!”
姜樾正忿忿地想着,听到叫声抬头一看,见她养的哈巴狗福宝正倒腾着四只雪白的小爪子往这边奔来,直冲着吴德去了,绕着吴德和那捧着白奇楠的宫女不住地转圈。
她怀里的雪纨看着福宝那傻乎乎的模样很是嫌弃地瞥了它一眼,然后娇娇地喵了声又往姜樾的手心蹭了蹭。
“哎哟,福宝小主子又健壮了,看这毛色又亮又黑的,真是威风极了,夫人养地可真好。”吴德自然也识得姜夫人这爱宠,连忙满脸堆笑地夸起来。
福宝却显然听不懂他的马屁,围着两人转了几圈后便锁定了目标,只冲着那端着奇楠香的宫女叫了,还用爪子去扒拉人家的裙摆。
“福宝。”
姜樾蹙了蹙眉唤了声,从没见她养的这蠢狗这么亲近不相识的人的,但是福宝竟然连她的呼唤都视若无睹只围着那宫女摇尾巴,姜樾想了想,抬手指了指那白奇楠。
“它好似是喜欢这沉香木,拿给它玩吧。”
吴德一愣“啊”了声,颇有些局促地说道:“娘娘,这可是白奇楠——”
这可是代国的国宝啊!
就这么给一只狗当玩具了?
“本宫知道,陛下不是送与本宫了吗?”姜樾略显不耐地说道:“让你给就给。”
“诺,下臣遵命。”
吴德忙连声应下,从盒中取了一块白奇楠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福宝,福宝果然是被这白奇楠的香味吸引而来的,一口叼住便摇着尾巴到一旁玩去了。
吴德看着心都在滴血,这狗主子爪子拨弄一下掉下来的屑都不止百金啊!
也就姜夫人能把这么名贵的国宝香料当做给狗的玩具了。
姜樾本对这白奇楠兴趣不大,但见福宝如此爱不释手倒是想看看了,于是她坐直了身子冲着那宫女招了招手:“你过来。”
那宫女始终垂着头十分恭敬的模样,她屈了屈身子小步上前,停在了离姜樾三步远的地方,声音颇有些闷闷的:“奴婢见过夫人。”
“起身吧,本宫瞧瞧这白奇楠,是否——”
姜樾正要伸手去取那白奇楠,余光忽然见那宫女袖中闪过一道寒光,晃了她的眼睛,她尚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忽地听到身旁的阿苕高呼一声。
“夫人小心!”
随后阿苕便扑到了她身上,死死地护住她,姜樾只听到一声木盒掉到地上的脆响和福宝雪纨的呜咽尖叫声,随后便是一阵拳脚交加的闷声和冷兵相接的铮鸣声。
待到那宫女被制住,姜樾被阿苕扶起来的时候她还很是有些迷茫,直到看到那宫女被她身旁的檀奴摁倒在地却仍旧昂着头,血红着眼仇恨地瞪着她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方才是险些被刺杀了。
吴德已经吓软了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告罪:“夫人,下臣实在不知这宫女竟然包藏祸心,险些伤了夫人,还请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姜樾没理睬他,只抱住也受了惊吓纷纷蹦到她怀里的一猫一狗,蹙眉看向那宫女,瞧她那眼神倒像是她杀了她全家似的。
“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刺杀本宫?”
那宫女冷哼一声,语气阴森森的哑着:“你这个妖姬,本就人人得而诛之!”
“生为齐人竟然在周王身下承/欢,母国受辱至此还恬不知耻地于此享乐,你简直不配为人!”
福宝不知是不是听懂了,竖着眼睛冲着那宫女叫起来,姜樾制住它,挑眉看着那一脸愤愤不平,恨她如蛇蝎的宫女,问:“你是齐国人?”
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檀奴捏住她的脖颈,双指一捏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