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温和一笑。
“……”
乌明春心都揪起来了,“怎么了?”
别突然笑的这么鬼畜。
太恐怖了。
相启舟:“姑娘喜欢蔺公子吗?”
乌明春愣住,“什么?”
相启舟观察她快五年了,没有从她微末的表情中看出任何喜爱。
更换记忆这个方法还是暂且搁置。
“姑娘不喜欢蔺公子也能与蔺公子双修,真是无私呢。”
乌明春委婉提醒:“崖底的阵法与你有关吗?”
他们不得不选择双修修复经脉就是因为无法从崖底离开。
倘若能离开崖底,回到宗门,也许就有其他方法了。
相启舟慵懒坐在榻上,支着脑袋,绸缎般的乌黑长发自然垂落,他笑起来,“所以,困境之中,姑娘不介意这种牺牲啊。”
乌明春不解其意:“……谈不上介意不介意吧,心法修炼……侧重在心吧?”
“的确。”相启舟没有与她争论,反而虚心求教,“在下有一个问题。”
乌明春:“什么?”
相启舟:“倘若蔺公子与姑娘双修后伤痛痊愈,仍然无法离开崖底,这要怎么办呢?”
乌明春:“…………”
“牺牲这般大,竟然是无用功……”相启舟无奈的叹了口气,竟含着几分诡异的亲昵,“你总爱头脑一热去做蠢事。”
乌明春:“………………”
乌明春深深吸气,反复告诫自己这人是反派,会折磨人的反派,会叫人生不如死的反派。
人生格言,不能和神经病计较。
她心平气和问,“那我们怎么才能离开崖底?”
相启舟吃惊,“姑娘,你求人帮忙怎么能态度?”
他漂亮的脸蛋笑意融融,仿佛与她闲聊一般,又像是长辈体贴的教导她人情世故,但无论表象怎么样,都无法掩盖他某种恶劣的趣味,以及难以挣脱的压迫感。
乌明春想到“下跪求人”的办法,但又觉得相启舟没那么低级趣味,可其他的……
索性直接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相启舟:“自己想。”
乌明春很难凭空猜到神经病的想法,她小心询问:“我需要一点提示……”
相启舟似恍然般回:“是呢,这种事是要给点提示。”
他冲乌明春招招手。
乌明春迟疑两秒,走到他身旁。
相启舟:“再近些。”
他仍然面含笑意,但总透着绵里藏刀的危险感,乌明春小心向前又挪了一步。
“……”
相启舟面色不改。
乌明春看出他不满意,便又挪了一步,这下她闻到了相启舟身上淡淡的香气,似乎在哪里闻过,但眼前过分近的距离让她无法专注思考。
太近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相启舟的呼吸声,似乎就在她耳边喘息——等等,修士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呼吸声,何况是相启舟这样的修为。
她僵硬抬头看他,后者目光毫不掩饰的,玩味的落在她身上,像是粘湿的舌舔舐她的每一寸皮肤。
透着即将吃掉猎物的兴奋。
乌明春几乎喘不过气。
是提示吗?
这是给她的,怎么离开阵法,的提示……?
难怪他提起“心法”是那种态度。
可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挑选了她?
仔细想想,从这个奇怪的梦境开始,相启舟就在暗示这种事,这个梦境里相启舟代替了蔺秀真,他获得心法,她面临着要与相启舟双修的困境……
乌明春又看他的脸,再一次撞上他黏糊糊的眼神,她心下一慌,连忙错开视线,禁不住后退两步,远离他散发的淡香。
相启舟似是疑惑:“不要提示了吗?”
乌明春脑袋都摇成拨浪鼓了。
她思绪混乱,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为了离开崖底去委身一个神经病。
他说不准还有虐待癖!
忘记相启舟又说了什么,乌明春从梦中惊醒,她反复深呼吸了几次平复心情。
隔着屏风,“蔺秀真”似乎是被她搞出的动静吵醒了,关切问:“姑娘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乌明春:“无事。”
她后背被冷汗浸湿一片,凉意从皮肤渗入骨髓。
即便从梦中脱离,也仍然没有摆脱那个粘腻的眼神。
他知晓崖底发生的一切。
甚至他现在都很可能正在偷窥他们,偷窥着她!
想到此,她重新躺下蒙住脑袋,隔绝可能存在的偷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