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回到了窗明几净的课堂。
同桌百忙之中抽空看小说:“这女配和你同名同姓。”
乌明春奋笔疾书刷题,闻言抬头看了眼,“我看过这本,女配又要陷害同门又要勾引男主还要杀人夺宝给魔族引路,妥妥的万人嫌。”
“等我高考完,我要赶紧以我的名字写一本身价过亿锦鲤体质全世界都爱我宠我的小说,我想穿这个。”
同桌怜爱道:“傻孩子,做梦还等高考完呢,高考完穿越图什么呢?”
乌明春打了个哆嗦:“万一我再穿回来还得高考怎么办,那时候我可连大专都考不上了。”
现下垂头看试卷的导数函数立体几何,脑袋一片空白,再掏出一张物理卷子,更是在看天书。
完了完了。
她果真连大专都考不上了。
再抬头一看,黑板上写的明明白白,距离高考只剩“1”天。
乌明春登时惊醒,满身冷汗。
“乌姑娘做噩梦了吗?”
耳旁响起山间清泉般透亮的声音。
乌明春看过去,恍惚两秒才认出来人,“蔺公子?”
她又打量四周。
只是简单屋舍,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她身下的床,便是全部的装饰了,桌椅也不新鲜,瞧着年代久远,已然破败褪色。
料想是掉下悬崖后被蔺秀真救了。
过载的脑袋记起人情世故,乌明春笑着道谢,“多谢蔺公子相救。”
徒弟才死没多久,也笑的出来?
还是单单想对蔺秀真笑?
相启舟面色玉白,沉默不语。
乌明春不知道他心中想法,四处观望,疑惑问,“这里是?”
“悬崖下。”相启舟懒得学蔺秀真那不稳重的轻佻性格,缓声道,“我先前中了暗算掉下悬崖,本想上去,没想到周围设有阵法,掉崖之人皆会被困在其中,一筹莫展之际乌姑娘也掉下来了,不得已我带着乌姑娘往深处走,就找到这个废弃村庄。”
乌明春:“原来如此。”
等等。
蔺秀真。
许是大梦一场,不仅记起自己是女配,还想起蔺秀真是书中龙傲天主角,受了重重磨练之后,成为圣人。
先前荷华说的“天命之子”“肃清魔族”,的确是蔺秀真的标签。
掉崖应当也是他的磨难与机缘,兴许他能得个随身老爷爷。
想通这一点,乌明春安心许多,又因大仇得报,一时间疲惫与伤痛皆涌上来。
相启舟见状连忙在她身后垫个软垫,叫她半躺着休息,清冷眉间具是忧愁:“我先前检查了姑娘的伤,不止经脉破碎,丹田也有些许受损,日后修炼恐怕……”
话音渐弱,他们都知晓对于修士来讲经脉与丹田有多重要,这般恐怕再无法修炼。
“姑娘不必担心,天下功法那般多,指不定就遇到新的机缘。”
乌明春倒是不在乎这些。
她还有些银子,等离开崖底回到仙城,做个小本生意便可。
若是活不下去,死了也便死了。
说不准还能回去高考。
想到自己现在的文化水平,她默默改成,回去复读。
恐怕得复读三年。
“姑娘可是在想荷华姑娘?”
相启舟轻声问。
乌明春:“……也不是。”
许是她面色悲戚,叫他误会了,男主还悉心安慰她。
“乌姑娘莫要伤心,荷华姑娘若是在,也不希望你悲伤。”
——不希望才有鬼呢。
乌明春点头,“自然,往事已矣。”
相启舟面色微僵,倒像是抽走了往日朝阳般的活气,沦为玉雕的死物,显出几分阴森扭曲之感,“荷华姑娘将将死了三个月,竟已经是往事了。”
乌明春以为他还在愧疚此事:“蔺公子,荷华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也不是迢迢宗的。”
“她借口出宗买东西,谁又能拦住她,她想自己静静,谁又能寸步不离呢,离开宗门的方法千千万万,她的死与蔺公子没有任何关系。”
他沉默了。
乌明春便也不再提这件事。
相启舟:“姑娘说的是,往事已矣。”
他轻声说。
“我给姑娘熬了药,这便给姑娘端过来。”
乌明春:“多谢。”
相启舟微笑颔首,转过身,唇边的笑意蕴含几分讽刺与嘲弄。
她倒是信任蔺秀真。
什么东西熬的药都敢喝。
太苦的也喝不下。
乌明春犹犹豫豫,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