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早已惊恐地晕厥过去,米洛刚要去扶,异种嫌弃地将他“啪”一声丢在电视前。
米洛:“……”算了,自求多福吧。
她扭头看向异种血淋淋的手臂,心里紧紧提起来,赶快拿纸巾:“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你别乱跑,滴到沙发上洗不掉!别靠近我的白沙发!”
异种皱眉看她一眼,不耐烦地用尾巴敲击地砖,示意她闭嘴。
奈何米洛没懂。
她追到它旁边,把它往那张破烂实验椅上拽:“你现在不能随便乱走,我已经通知研究所了,他们很快会派人来,不能让他们发现这是你干的,他们会把你关进笼子里。”
也许异种不理解这么复杂的话语,它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眼里溢满了嫌恶鄙夷,看着米洛吃力拉锁链,它还讥诮地嗤了声。
米洛感觉自己在拽一只不肯回家的犟狗,还好锁链有自动伸缩功能,好不容易将它连劝带拽按在实验椅上,拿纸巾胡乱擦干净血迹,将它推回浴室里锁上门,又赶去应付警方、救护和研究所。
警员一看地上三个全副武装昏迷的联邦军人,愣住:“事情经过描述一下。”
米洛只想赶紧把他们糊弄走:“这三个人闯入我家抢劫,我一打三把他们打晕了。”
警员看她的眼神透着惊恐:“墙上这个人型的凹陷……”
米洛面不改色:“我家墙质量不好。”
警员呵呵笑:“你怎么不说是外星人干的。”
米洛:“你怎么知道是外星人干的?”
警员差点翻白眼:“鉴于这是军方的人,我们可能需要移交部门处理。”
等把所有人送走,米洛才给自己右臂喷上止血剂,望着厨房和餐厅的一片狼藉。
她眼前一黑。
艺术,这就是艺术!
完美的末日废土风啊。
她先联系工程部来修,又翻出保险公司索赔凭证,正忙着时,忽然听到“咔哒”一声响。
偏过头,异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米洛挑挑眉,下意识道:“厉害了,还会转把手。”
异种看着靠在墙壁上的她。
它的眼睛有瞬膜,很长时间都不眨一下,一动不动,就静静盯着她。
沉默中,米洛意识到哪里不对。
它……没栓锁链。
她咽了咽。
锁链和它脖颈上的电击圈以一个复杂的机关锁扣相连,它是怎么弄开的?
异种朝她走了一步,背后翅膀顶在天花板上,高大的阴影携着血气沉重地向她压了过来。它太高了,看她时还弯着脖颈,就像随时准备咬穿她的喉咙。
米洛的心脏脱离她控制,狂跳起来,她举着通讯器,扯出一个镇定的微笑:“你还饿吗?”
异种盯着她,瞳孔开始收缩。
到现在,只要它轻轻一抬手,就能拧断这个人类雌性的脖颈。
就算有电击圈也来不及阻拦它了。
它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往上抬。
空气中弥漫着她恐惧的气味。
她的身体因为它的靠近而渐渐绷紧。
尽管她伪装得很好。
“叮咚——”门铃响了。
“米洛,你在家吗?”上司敲着门。
米洛脸色一僵,不知道为什么就生出一股心虚的感觉,双手按在它腰上就往浴室推,压低声音:“你快进浴室,我上司来了,他如果看见你在我家随便走会发火的。”
异种被她推了两下,不动。
门铃又响了:“米洛,你听得见吗?”
“来了!”米洛高喊,接着推得更用力,低声道:“快点,你还想不想见同类了?”
异种的手捏紧又松开,朝浴室走去。
米洛松了口气,给它挂好锁链,才出去开门。
握住冰凉的门把时,她感觉手指滚烫,忽然意识到这是异种腰腹肌肤上的温度,它没穿衣服……
等等,为什么它要穿衣服?它是动物。
打开门,上司大衣里还穿着晚礼服,他喷过定型的发丝乱了,几缕随着他呼吸颤着。
上司看着倚在门框上的米洛,对视片刻,他问:“不请我进去吗?”
米洛移开视线:“家里太乱。”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在米洛右臂,深深皱起眉。
“为什么不包扎?你的急救学课程都还给教授了?”
上司直接往里走,米洛赶紧侧身闪开,看他那双高定皮鞋踏过血迹和残渣,走到电视柜前熟练地拉开最后一个抽屉,取出绷带镊子消毒水,起身示意米洛坐沙发上。
米洛揉了揉额角:“我自己来就行了。”
“过去。”
“……”